第54章 第 54 章 (1/2)
第 54 章
瞿榕到管家的第一晚睡得還不錯,管濂安陪在他身邊,除了北方乾燥的氣候讓他有些難以適應,怕是空氣裏再幹冽些就能搓出火星子了。且空氣質量一般,瞿榕揉了揉鼻子,管濂安端牀頭櫃的水給他喝,他搖搖頭,怕會起夜。管濂安說起夜就起夜,實在不行我把你。
瞿榕好笑的推管濂安的臉,說:“你這麼大人了,能不能靠譜點。”
“我哪裏不靠譜。”管濂安把玻璃杯喂到瞿榕嘴邊,哄道:“喝吧,該喝就喝,不然我嘴對嘴餵你了。”
瞿榕順勢喝一口,管濂安自己也喝,瞿榕受不了他,警告道:“在你媽跟前不準這樣。”
“哪樣。”管濂安不知道喝個水還怎麼招瞿榕了,也要被說。瞿榕眼神示意杯子,意思是他們不要共用餐具水杯。管濂安朝瞿榕掉掉眉梢,反駁道:“你是我老婆,我不跟你親密跟誰親密。”
瞿榕:“你傷風敗俗。”
管濂安淡道:“沒搞錯吧,孩子都生了。你怎麼不說生孩子傷風敗俗,嗯?”
“那能一樣嗎。”瞿榕瞪管濂安,說:“生孩子是社會需要正常運作,你那性質能一樣嗎?你純粹是沒羞恥心。”
“礙着誰了?”管濂安一本正經道:“誰不愛看可以不看,我在自己家,還要偷偷摸摸的。你再這樣,我們直接回新加坡,孩子不用我媽帶,你不想帶也可以不帶,我再聘一個月嫂就是了。甭拿這個跟我當令箭。”
瞿榕聽罷惡狠狠的朝管濂安胳膊上拍了一巴掌,管濂安捉住瞿榕的手問打疼了沒,一邊親吻瞿榕的手心。瞿榕順手就招呼到管濂安臉上了,管濂安一愣,瞿榕也怔住,大眼瞪小眼的。瞿榕率先道歉說:“不好意思,習慣了。”
管濂安壓着瞿榕說哪有這樣習慣的,瞿榕低低的笑着,躲管濂安不安分的手。管濂安佯裝生氣道:“你再這樣我就給你點顏色瞧瞧。誰家天天這樣打自己老公?”
“我不是道歉了嗎。”瞿榕笑得氣喘,只道:“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好了。”
管濂安拇指撫摸着瞿榕的嘴脣,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直勾勾的明示:“這裏表示一下,我就當一回宰相。”
瞿榕幽幽道:“合着你這宰相撐得不是船,是小人的嘴唄。”
管濂安叫了兩聲老婆,瞿榕也就請罪去了。
次晨瞿榕還在熟睡,被管濂安推醒,他咕噥着說幹嘛,差點以爲他們家變態的要新媳婦去敬茶。雖然他也不新就是了。管濂安說跑步。瞿榕罵管濂安有病。管濂安把瞿榕從被窩裏挖出來,瞿榕不情不願的起牀,兩人下樓,小孩子都睡着,龐培雲剛起牀,看見他倆問了句做甚麼去?管濂安揚聲道:“晨跑。”
二人的身影很快淡出龐培雲的視線。
鄉下的柏油路修的筆直,與田間隔出兩條邊溝,國槐,榆樹,桑樹,毛白蠟,有些葉片開始轉黃。早晨太陽初升,朦朦朧朧的像有霧氣,彤紅的胭脂色,風颳過來,瞿榕鼻子隱隱發乾。
以前還在唸書的時候,就有北方同學從家裏帶一捧土來,說怕水土不服,到時候就把土兌着水喝。
瞿榕跟管濂安跑到一家早餐店,管濂安叫了兩碗鹹豆腐腦,兩個甘藍餡兒兩個火腿餡兒的火燒。早餐店有些年頭了,牆體泛黃,桌凳包了漿。夫妻店,兩人手腳利索的很。瞿榕坐不一會兒,管濂安就端着碗和碟過來了。
他把火燒掰開散熱,剛出爐的,都燙的很。瞿榕攪着鹹鹵,想起兩人在北京大柵欄街喫的豆腐腦,豆汁兒焦圈兒,小籠包。北方人是堅定不移的麪食主義者,瞿榕小聲問:“你還記得大柵欄街那碗鹹死人不要命的豆腐腦嗎?”
那一年他們大幾來着?大二?還是大三?居然也有這麼久了。
管濂安點頭,道:“還有不溫不熱的門釘肉餅,就紫光園的奶皮子酸奶好喫。”
瞿榕樂了,眼睛彎彎的,說:“你好歹還能喫得慣,我可不行。這家的滷比大柵欄街的好喫多了。”
“那可不,我從小喫到大。”管濂安給瞿榕掰火燒,不一會兒一碗豆腐腦下肚,兩人面色紅潤潤的,看上去朝氣十足。瞿榕喫不下的都給管濂安,管濂安無論怎麼喫都不會胖,瞿榕嫉妒他。
回去路上慢慢悠悠的,街上多了散步的大爺大媽,管濂安對瞿榕說道:“後面我不在,你可以自己逛逛,想要運動,或是去市區,都可以的。家裏那臺車給你開。”
瞿榕這會兒才琢磨過來管濂安的良苦用心,他碰碰管濂安的肩膀,問管濂安哪一天走。管濂安說周天的晚上,也就是後天晚上。瞿榕失落的說怎麼那麼快。管濂安說臨時接到的通知,提前了,沒辦法。
瞿榕說好吧。
等回到家,Emma已經起牀了,William也醒了,龐培雲抱着William,Emma跟她還不熟,有點兒認生,坐在紅檀木硬質沙發上,抱着一袋旺旺雪餅咬。
瞿榕過去捏Emma的臉蛋兒,說你怎麼一大早就喫零食。Emma說奶奶給的。瞿榕望向龐培雲,自然而然的態度,叫道: “媽,以後不要給Emma喫零食,容易讓她養成壞習慣。”
龐培雲被瞿榕將了一軍,沒想到他比看上去要強勢,管濂安又在,她笑着說:“小威剛醒了,哭着要喫奶,我給他沏奶粉,小愛又喊餓。你白姨在做飯了,我就說讓她先喫點。”
“您跟她說飯馬上就好了,她不會鬧的。”瞿榕說罷把Emma抱起來,語氣一軟,後面這句是對Emma說的, “是不是呀,Emma?”
Emma點點頭。龐培雲吃了個沒趣,下意識看了眼管濂安。不看不知道,管濂安正定定的凝視着瞿榕,那專注的眼神裏其餘人都沒盛下。龐培雲皺眉,也不知道瞿榕給管濂安灌甚麼迷魂湯了,把人吊成這個樣兒。
她也不說從管濂安身上找問題,在她來說,就算有問題,也不可能是她兒子的問題,那麼就只能是瞿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