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1/2)
第 105 章
William只肯對管濂安作出反應,甚至連瞿榕,他也是不溝通的。這讓瞿榕心裏有了微妙的不平衡,你在我肚子裏待了十個月,結果連我都不認。無論管濂安怎麼教,William就是不再開口,彷彿那天只是曇花一現。
他們不能勉強他。
管濂安躺在瞿榕的腿上,Emma坐在地毯上畫畫,William在睡覺,靜謐的午後時光不可多得。瞿榕因爲天干皮膚又開始發癢,真奇怪,就像水土不服一樣。管濂安把玩瞿榕的手指,提議他們出去喫飯,把兩個孩子留在家裏好了。有了這兩個孩子以後,他們約會的頻率越來越低。
瞿榕想了想說好。
他們去喫泰餐,門口播放着泰語歌曲,瞿榕問管濂安有沒有看過《暹羅之戀》,管濂安說沒有。實際管濂安的心思都在喫上,他問瞿榕還記不記得北京路那家大頭蝦。瞿榕連連點頭。
那是還沒有孩子那會兒了,瞿榕回家,帶着管濂安上羊城玩兒。他們坐地鐵,也坐公交。管濂安第一次坐公交車,瞿榕告訴他羊城的公交刷碼要懟進去。這座城市太奇妙了,獨木成林的榕樹,溽熱的氣候,高樓中夾雜着古蹟,騎樓,一條珠江穿過去。
瞿榕小時候認珠江當乾媽。
這是最讓管濂安感到不可思議的。
北方認親是具體的某個人,到了他這邊,要麼認村口的榕樹,要麼認一條河。
從二號線嘉禾望崗方向到公元前出地鐵E口,過一個紅綠燈,實際他們常去的那家是在西湖路,光明廣場。管濂安那樣嘴叼的人,在喝到冬陰功湯後也會讚不絕口,酸甜的奶香味兒,過到嗓子裏,身上像多了幾個味蕾似的。好滋味兒不停的迸發,再迸發。
他們排好久的隊,時間久到沒脾氣。坐進那家暗色調的餐廳,時不時的落雨讓窗外看上去灰濛濛的,吃了幾次天都沒亮過。回南天,颱風天,瞿榕穿着拖鞋就出門,正宗的廣東佬,名不見經傳的收着租。
他似乎並不會患上露足羞恥症,不確定這種症狀是否被準確命名,埃及腳,希臘腳,羅馬腳,正常足,扁平足,高弓足……管濂安握着那雙腳,內心就會蠢蠢欲動。徐慧明給瞿榕煲了太多靚湯,瞿榕的氣血是那樣的足,喝起涼茶來像沒有味覺。管濂安忍受不了那種苦澀,各種藥材交雜到一起。
管濂安喜歡瞿榕的腳,瞿榕身上沒有哪個部位是他不喜歡的,兩雙嘴脣,兩汪水亮的瞳孔,如此的多汁。
儘管他們有過無數次的爭吵,但甜蜜的時光細數真如天邊遙遙高懸的星,一直有,擡頭看就能看見。
喫飯的功夫,管濂安手機震個不停,酒樓那邊的事情,管濂安順手就處理了。瞿榕一直在等他把手頭的事情完結,偏偏老周又來找管濂安,管濂安甚至接起了電話。瞿榕身上又在癢,就像過敏一樣。
瞿榕默默的注視着管濂安,老周在叫管濂安過幾天去深圳一趟,管濂安說可以。管濂安現在出遠門也帶William,沒辦法,這個孩子離不開他。
等管濂安掛斷電話,瞿榕早已沒了胃口,“要買機票嗎?”瞿榕問。
管濂安說要。
管濂安坐飛機就像喫飯一樣,常年飛,月月飛。像一個空中超人。
瞿榕手掌覆在瘙癢處,前言不搭後語道:“管濂安,我們回廣州吧,趁着Emma還沒開始念小學,我們把戶口落在那裏。”
管濂安頓了下,問說:“你想回去了?”
“你的工作不是在那裏嗎。”瞿榕說的稀鬆平常,比起管濂安,他似乎是更難以適應的那個人。雪見過一季就夠了,春天同秋天像翻書那樣快且短暫,只有夏天和冬天,漫長的沒有了邊際。
管濂安說不意外是假的,他以爲他們會一直住在壽光。
“你讓我想想。”管濂安沒有立刻答應,說明他會認真考量。
管濂安只需要跟龐培雲說清楚,實際瞿榕去哪,管濂安就去哪,在這一點上是毋庸置疑的。William這個情況,龐培雲也沒辦法抓住他不放,她做不到像管濂安那樣,每天像對着一堵牆,當然她也可以那樣對着William,只是她總忍不住傷心。好好的孩子,怎麼就成那樣了。
管濂安跟龐培雲談了很久,這對母子之間的隔閡,罅隙,怕是隻能用時間來抹平。別無他法。
他們在北方過完第二年才計劃啓程,濃重的年味兒就在餃子裏頭,從那句小孩小孩你別饞過了臘八就是年開始,Emma的肚子就敞開了,雞鴨魚肉,把她的尖臉都喫圓了。
瞿榕有一晚睡覺,發現Emma兜裏揣了一個紅包,薄薄的,抽出來是一張儲蓄卡。瞿榕問Emma哪來的。Emma說奶奶給的。瞿榕愣住,Emma又說:“奶奶說是因爲我要走纔給我的。”
嘴真硬。瞿榕替Emma收下了那張卡。他並沒有特意向龐培雲表示感謝,他們之間不會像春晚小品那樣吆喝一聲包餃子咯。世上哪有那麼多大團圓,齟齬就像黴斑,特定時候纔會出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一輩子也就過去了。
徐慧明知道瞿榕一家要回來,就說海珠區那套房給他們住,瞿榕沒有拒絕,他們需要一個家。
從白雲機場出來,熱得一家四口脫得只剩單衣,Emma腦門兒都要冒汗了,三月初氣溫直逼二十八度。連William都忍不住發脾氣,哼哼唧唧的拽領口。管濂安就近給William買了一個便攜小風扇,掛在脖兒上。全家就他有。William是很大一隻的,看上去都快三歲了,還是隻會叫爸爸,別的甚麼也不會說。
徐慧明在家裏等他們,屋子收拾的光潔明亮,孩子的臥室弄得上下鋪,現在兩個孩子都還小,大人夜晚又要行房事,沒有保姆幫忙照看,徐慧明也不跟他們一起住,不得已兩個小孩就睡一間屋子。Emma是個小大人了,懂得照顧弟弟。
瞿榕晚上想去看孩子,被管濂安抓着腳踝,胯骨,給拋在牀上。瞿榕嗔怪道:“他們自己睡我不放心。”
“我自己睡你就放心了?”管濂安咬瞿榕的嘴脣,手掌爬上瞿榕的背,體質原因,瞿榕肌膚細膩柔軟,管濂安下手重了些,瞿榕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