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同性 （1/2）

同性

李大鵬慌張地說：“哎哎哎，別，別碰瓷啊！”便轉身要跑，正巧趕過來的老師們看到了這一幕，李大鵬頓時呆愣在原地渾身發顫。跑在前頭的林老師也趕忙蹲下來，焦急地說：“趕緊帶她去醫院看看吧，剛纔那一下推的肯定不輕。”說完又轉頭指着李大鵬說：“你真的是太過了，你說你要追林老師的時候我就勸過你，人不喜歡你，怎麼能強求啊！林老師是體面人都拒絕過你幾次了，咋還不死心！”其他老師也紛紛對李大鵬展開了職責，說他這次做的太過分了，有的還拿着手機錄像，場面一度混亂。

“冷月，我頭好疼，我們走吧......”小梅皺着眉，眼睛微微眯開一條縫看着林冷月，用力地捏緊林冷月抱着她的胳膊，林冷月對李大鵬沉聲說了句：“我們沒完！”便趕忙架起小梅的胳膊，帶着她先一步離開了。

林冷月焦急地走着一邊餘光觀察着小梅的狀態，小梅一直捂着腦袋也不知道傷的重不重，有沒有流血。林冷月聲音顫抖着說：“你堅持一下，這裏不好打車，我們走過這個巷子到路邊就好了，你堅持一下。”

等快走到路邊的時，小梅卻突然停下了，把林冷月正架着她的胳膊掙脫開，活動着胳膊說：“哎呀，終於出來了。”

林冷月還處在擔憂到大腦發懵的狀態，她看着小梅揉了揉腦袋，在她面前轉了個圈：“我騙李大鵬的，其實我沒事。”

見林冷月還待著，小梅又在原地轉了一圈，微微蹲下把自己的腦袋湊到林冷月眼前說：“真的沒事，不信你看！我從小就被人打，這點小傷對我來說就跟撓癢癢似的。”

林冷月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沉默着直接往回家的方向走，小梅還待在原地保持着姿勢看到林冷月走掉了，趕忙跑過去拉住林冷月的外套後襬說：“冷月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騙我很好玩嗎！”林冷月突然轉過來對小梅喊道。

小梅嚇了一跳，她斷斷續續地說：“我就是想早點走，不想和他糾纏了，我不是有意讓你擔心的。”

林冷月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話有些太重了，她低下頭，用力攥了攥拳頭，聲音有點顫抖地說：“我剛纔嚇到你了，對不起。我......”

小梅握住林冷月攥着的拳頭，看着林冷月柔聲說：“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是我有錯在先不應該騙你。”

“小梅，我剛纔差點以爲我要失去你了，那種感覺讓我彷彿回到了六歲生日那天，那種眼睜睜看着要失去的無力感，可是我甚麼都保護不了，我......”林冷月說着有些哽咽。

小梅抱住林冷月，腦袋架在林冷月的肩膀上，貼在她耳邊輕聲說：“我不會離開你的，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不會讓你再擔心的。”

林冷月用頭抵住小梅的肩頭，鼻尖嗅到小梅身上淡淡的皁香，那熟悉的味道讓她突然很想哭，林冷月用力地閉上眼睛憋回眼淚，她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垂着眼說：“回家吧。”

“冷月，”小梅躺在牀上，房間裏黑乎乎的，小梅望着天花板上模模糊糊的燈的輪廓，她思來想去還是忍不住問：“今天李大鵬說的那個同性戀是甚麼”

說完後小梅轉過身看平躺着的林冷月，林冷月聲音淡淡的說：“就是喜歡和自己同一個性別的人。”

小梅長長的啊了一聲說：“那這也不算甚麼罵人的話吧，我就是很喜歡你啊，他是嫉妒沒人喜歡他！”

林冷月側眼看了看小梅，兩個人對視上了一瞬，林冷月轉過眼睛說：“不是你以爲的那種喜歡，你說的那種喜歡是友情，而同性戀是會對同性產生愛情。”

小梅用胳膊撐着牀，半撐起身子，認真地看着林冷月問：“可是愛情和友情又有甚麼區別呢？男朋友可以一起喫飯，一起玩，一起聊天，這些朋友也可以啊，我想不到對象可以做甚麼，而朋友不能做的。”

“性關係。”林冷月思考了幾秒回答。

小梅半張着嘴，臉刷的就紅了，她撲通一聲躺回牀裏用被子矇住自己的頭，悶悶地說：“那確實不行。”

林冷月說完自己也有點尷尬，側過身和小梅背對着，正當她以爲小梅不會再繼續這個話題準備睡覺了，結果聽到小梅小聲地說：“可是喜歡一個人一定要有性嗎？我覺得喜歡本身才是最重要的，性別真的很重要嗎？”

林冷月心裏面想到了很多觀點來辯論這個議題，但是她卻一個也沒有說出口，因爲這個問題她在心裏不知道和自己辯證了多少次，一直得不出一個確定的答案。林冷月自身來說，她確實認爲喜歡本身重要，可是人們只會覺得有違倫理，她可以無所謂，但牽扯到小梅就不行了，所以林冷月無法給出一個確定的回覆。

小梅沒有等來林冷月的回覆，她這次更小聲的問：“你睡着了嗎？”

林冷月閉着眼睛，儘量放緩自己的呼吸節奏，小梅掖了掖被角，輕聲說：“晚安。”

第二天一早林冷月剛到辦公室，還沒坐下就被校長約談了，林冷月拿着昨晚寫好的材料，站在校長辦公室的門口，又捋了一遍自己的訴求和辯駁的思路，深呼吸後，敲了三下辦公室的門。

“進。”一個凌厲的女聲從辦公室傳來。林冷月轉動門把，進去後就看到校長靠在椅背上，眼睛注視着她。

林冷月很難不對這位女士產生敬畏之心，校長不論是工作還是爲人處事都一貫是雷厲風行，幾乎所有老師都覺得她來這個學校當校長的目的只是找一個跳板，以她的工作能力絕對不會只甘願當這麼一個小學校的校長。

林冷月走過去，雙手把材料遞給校長，校長接過翻看了幾眼，就合上推到左手邊的書堆旁。林冷月有點意外地攥了攥拳。校長看着她，胳膊交叉抱胸：“具體的事情我已經向知情的老師們瞭解過，監控也查看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大致清楚，那幾個在辦公室門口不小心聽到風言風語的學生們，我也已經和他們單獨談話過，他們表示不是你的錯，不會向別的同學說的。”

林冷月着實被這個辦事效率驚到了，她還沒想好說甚麼，校長就先她一步開口繼續說到：“這件事情我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處理方案。首先，李大鵬職場性騷擾你，他是絕對會被裁退的，這點你放心，作爲一個私立學校的校長這點權力我還是有的。不過是否要報警就看你自己的意願了，不過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必須和你坦白說，我個人並不希望你報警，這樣一方面對學校的聲譽不好，另一方面他並沒有對你進行肢體上的接觸，就算報警警察也只是口頭警告一下，也不會得到甚麼嚴重的懲罰。”

校長撐着椅子的扶手，站起身來，推了推眼鏡接着說：“其次，作爲校長我確實有失職的方面，這次和其他老師的交談後我才知道了他對你的騷擾已經持續一年多了，我卻毫不知情沒有及時干預，我得跟你道個歉。”校長微微低了低頭，林冷月趕忙說：“這不是您的問題。”

校長站直繼續說：“最後，這一點我得跟你問清楚了。咱們就直入問題，我也不和你含蓄了。”

林冷月嚥了咽嗓子：“您說。”

“小梅這個女孩，我知道她是你介紹來食堂做工的。她的工作確實做的很出色，我也聽聞你們在同居，關係挺好的。李大鵬和你們的爭吵有老師錄像了，視頻我看過了，我就直接問了，你和趙梅初不是同性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