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兩股心跳 （1/2）

兩股心跳

時間飛逝，江且估摸着自己就像是進入了跟“爛柯人”完全相反的空間，他閉上眼睛再睜開，出現在鏡子面前時，發覺自己已經又竄高了不少。

周桂臉上的皺紋愈發明顯，而宋福祿則還是那副模樣，安安靜靜地幹着自己的活，他的手藝不錯，又是從宋遠山那裏遺留下來的老鋪子，店裏的生意一直不錯，沒出現“青黃不接”的情況。

只是江且發現了一個很不對勁的事情，他不知道這是原本就發生在宋福壽身上的，還是自己被下了甚麼蠱，竟然開始做出來一些“違心”的事情來。

當然，這個違心，不是違“宋福壽”的心，表現出與人物本性不符的一面來，而是與江且真正內心所想違背。

他的腦子異常清醒，但身體卻在某些時候不受自己的控制，宋福祿有時候挨着他，江且明顯的感受到了身體的心跳加速。

但這並不是他的心跳，他能聽見身體內有兩股不同頻的心跳聲，就像是產生了另一個人格，或者是有另一縷靈魂和自己共享這具身體。

江且起初懷疑自己聽錯了，也擔心是不是自己在夢裏面待的時間太久導致精神錯亂，但昨天晚上，他確定無疑，這具身體發生了變化。

周桂喫過飯回了自己的房間，江且喫的慢，宋福祿也沒催他，只是安靜坐在一邊等着他。

他們常坐的是一張四方桌，之前宋遠山還在時，剛好能圍滿一圈。後來剩周桂、宋福祿、宋福壽三個人的時候，周桂喜歡兩個孩子坐在自己身邊，所以宋福祿和宋福壽一直是坐對面。

“怎麼不喫魚？”

宋福祿看了他一眼，面前盛魚的盤子原本是擺在自己這邊，他以爲是放的離宋福壽較遠，不方便夾的原因，可後來自己把那盤菜挪了位置，宋福壽還是沒動一口。

他之前明明是喜歡喫魚的。

江且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是因爲他對青冥心有餘悸，連帶着現在入了夢連魚也不愛了，還是口味發生了變化。

一雙乾淨的筷子伸到他面前，幾根青菜被放到了碗裏，宋福祿不是喜歡強迫他硬喫飯菜的人，見他不說話估摸着有自己的原因，便換了其他菜給宋福壽夾。

“喫點其他的。”

“謝謝哥。”

宋福祿自然的挪到了剛纔周桂坐的位置，這樣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便近了不少。他的胳膊由於身體的轉動不經意碰到了江且的手腕，肌膚相貼的一瞬，江且腦中突然憑空多出來一陣心跳聲，和這具身體原本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

這是第一次。

江且拿不準主意，他的手臂移開後，原以爲這股聲音會消失，可事實並沒有如江且所願。那股聲音就像是除夕夜的鞭炮聲一樣絡繹不絕，直到他扒拉完最後一筷子青菜，宋福祿按照習慣去收拾了碗筷去廚房，背影漸行漸遠，那股異樣的心跳聲才停息。

自那以後，兩股心跳就成了常態，江且只要和宋福祿貼得近了，這聲音就會“如期而至”。

江且清楚的知道自己沒有心臟病。之前蘇令然發過來的關於宋福壽的消息上顯示，他身體康健，所以這心跳，江且更傾向於是原本宋福壽發出來的。

只不過他到底是對心翳的事情瞭解不多，這一次的夢時間又太長，一直不肯結束，他也沒辦法去問蘇令然，不然或許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出來。

——

“蘇隊長？”

林水泉詫異地看着眼前的人，對他的突然出現有些意外，“你怎麼過來了？是有甚麼事情還是來醫院看……看看？”

他這個月輪轉到了產科，怎麼着也跟蘇令然搭不上邊吧！

“我找江且，只不過他電話一直打不通。”蘇令然這兩天都沒看到江且的身影，他上次從藏書室出來以後，心裏面就一直覺得不對勁兒，蘇令然的直覺一貫很準。

他就去找了已經退休的老幹部，蘇令然剛進安魂處的時候，就是那人帶着自己，一點一點把他歷練成了現在的模樣，只是得到的結果卻是讓蘇令然震驚。

所以，他迫切的需要和江且聯繫，可這幾天無論他是給江且發信息還是打電話，都沒有得到回覆。蘇令然估摸着江且是又一次入了夢，需要些時間醒來，他便等了半天，又去給人聯繫，可還是杳無音頻。

蘇令然也想方設法找過江且實習的科室，但得知他這兩天剛好是休息，一直沒有來醫院，便猜想人只能是在學校裏面了。

於是，他便找上了林水泉。

“我這幾天沒回宿舍。”

“現在回去看看。”蘇令然心道不好，要真的是一直被困在夢中，那事情就糟糕了。

“我……還在上班。”林水泉沒覺得事情有多嚴重，他平時也經常忘記回人消息，江且有時候一生氣也會不回自己消息，626幾個人裏面就屬江且脾氣最怪，他們早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