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怪物 （1/2）

怪物

“哈哈哈哈。”

他笑出聲，又吞下一大口蛋糕，隨後擺了擺手，“這種事情可不能開玩笑。我是真沒想到，你長這麼大了居然還對你哥的話這麼言聽計從，以至於你覺得自己喜歡他。哈哈哈哈哈，改天我給你介紹幾個漂亮的女孩子，你就知道甚麼纔是真正的喜歡了。”

“我是認真的。”

宋福壽白了他一眼，他無比確定自己就是喜歡上了宋福祿，可能是很早以前，他第一次來到宋家，宋福祿牽起他的手讓他不用緊張。也可能是宋福祿無數次的帶着他去摸魚抓蝦，又或者是他每次都會挑出來自己不喜歡喫的蔥花後，再把飯菜遞過來。

各種各樣的細節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歷歷在目。

“信不信由你。”

“宋福壽，你是不是傻了？”

小時站起身伸手去摸宋福壽的額頭，他滿臉的難以置信，連蛋糕也顧不上吃了，“你發燒燒糊塗了，還是說夢話呢？”

“沒有。”宋福壽不想搭理他，“這件事情你別和其他人講。”

說罷，他就跑了出去。

“小時，阿滿慌慌張張的跑過裏啊，怎麼這麼快就走了？你們說甚麼了？”年過半百的男人有些好奇，卻不曾想自己的孩子沒回答自己的問題，就也跟着宋福壽跑了出去。

“哎，你快點跟着出去瞧瞧啊，兩個孩子別是吵架了吧？阿滿性格執拗，你叫小時要多讓着他，福祿可是跟我交代好幾遍了。”

女人一邊摘着手裏的豌豆，一邊催促着男人快點出門。

“媽，我已經和你說過很多遍了，我不想結婚。現在這樣難道不是挺好的嗎？我能夠養活你，還有阿滿，我們一家三口安安穩穩的生活在這裏，不好嗎？”

宋福祿扶額嘆息，他實在是不想再和周桂爭吵了，自他成年以後，這樣的話術幾乎每天都在他和周桂之間上演。

他厭煩了。

“媽，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家裏麪碗還沒刷呢。”

宋福祿準備出去，忽然被周桂一聲呵斥停住了腳步，“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想結婚，究竟是爲了誰，你是當我不知道嗎？宋福祿，我是你媽，你對阿滿甚麼心思我看的一清二楚。”

“媽——”

“你喜歡阿滿，是不是？我以前還疑惑阿滿不是你的親生弟弟，我擔心你會對他不好，但後來你甚麼都做的極好，甚至比我都要關心照顧阿滿。你敢當着我的面，當着你爸牌位的面說你對阿滿沒有一點的非分之想嗎？你真的只是把他當成自己的弟弟嗎？”

周桂歇斯底里問他，宋福祿臉上露出些難堪，果然，周桂甚麼都看出來了。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自己的事情，你知道阿滿是怎麼想的嗎？他是一個正常人，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人，而你這樣，你是想把他也帶到一條和你一樣不爲世人所容的路嗎？你想讓他被鄰居指指點點，說這是個同性戀，是個喜歡上自己哥哥的怪物嗎？”

周桂聽見兒子承認的那一刻，直接撞牆的心思都有了，她快要瘋了，是真的快要瘋了。

“媽，甚麼是正常，甚麼是不正常？我只是喜歡上了一個人，不是做了罪大惡極的事情，我爲甚麼要在乎別人的想法，大不了我們可以換個城市生活。”

“你覺得正常，阿滿呢？”

周桂苦口婆心的問他，若是其他人還好，但現在牽扯到的還有阿滿，他是自己朋友的孩子，從小就被託付給她和宋遠山。若是不照顧好阿滿，她死後實在是沒有臉去見那孩子的親生父母了。

“你不能只顧自己，宋福祿。”

“桂姨，我願意的。我喜歡哥，我早就喜歡上哥了。你不要罵哥一個人，我也喜歡他，我也不正常，我是一個喜歡上了自己哥哥的怪物。”

宋福壽突然推開門進來，一雙眼睛烏黑髮亮，神情專注的看着周桂，一旁的宋福祿嚴重閃過震驚，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阿滿，你不要在這裏說氣話，你還小，完全不明白甚麼是喜歡。你對哥哥，是依賴，不是喜歡，這點你要分清楚。桂姨不想把事情牽扯到你身上，你先出去。”周桂也沒想到宋福壽會正好在外面，還聽見了這些。

“桂姨，我是認真的。”

宋福壽走到宋福祿身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擡頭看向他每天都在見的那張臉，心中升起一股難言的情緒，“我是真的喜歡哥，我能分清楚這一切，桂姨，你要罵就帶着我一起罵吧。”

“宋福壽！”宋福祿甩開他的手，第一次用這種憤怒的語氣喊他，“你不要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