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命的“謙虛” （1/3）

要命的“謙虛”

衆人緊趕慢趕，也沒能在八月十五趕出來一箇中秋假期，辦公樓裏的人都沒心思過節，食堂蒸了大閘蟹，是食堂特意去買來的，知道大家辛苦，犒勞一下。據說螃蟹個個蟹黃肥美，但周時受傷忌口，一個也沒喫到。

農曆八月十九凌晨一點四十，二處裏燈火通明，這些天來被二次審覈的文檔都被整整齊齊碼在紙箱裏，張蔓給粘貼標記後指揮衆人一個一個搬到一邊，等明天再給一處搬下去。李葉把整理好的文檔發給了一處。發出去的文檔轉了兩圈半，發送成功，對面回了個收到就再沒說話，雙方都沒心思閒聊。

周時和張凱凱坐在那腦子一下一下往下磕，兩個人頭暈眼花，一聽到李葉說散，倆人像湘西訓練有素的殭屍聽到口令立刻起身。

周時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錯過了飯點。食堂大叔讓他等一會兒，周時打了個哈欠，說不用，在辦公室自己泡了包方便麪。

李葉回頭問道：“蘭鴛去哪了？”

李蔓說他和凱凱在地下室呢。

李葉又問周時入職體檢是不是還沒做呢？

周時：“健康體檢嗎？入職時候交了。”

李葉這就知道最近忙忘了：“不是這個，你喫完跟我來一趟。”

辦公樓一樓雜物間旁邊開了一扇門，門後是長長的向下的樓梯。兩側牆面五步裝有一個燈。往下走的高度得有兩層樓纔到了底。

地下室盡頭是一個空曠的巨大的半圓形場地，被分割成幾個小場地。

蘭鴛和張凱凱在其中一個裏面，外面有幾個不認識的人，見李葉帶着周時下來，舉起水杯當打了招呼。

李葉問：“快好了嗎？”

一人看看時間：“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快了。”

玻璃牆另一邊，張凱凱和蘭鴛站在兩邊。

張凱凱手持靈劍，面上沒了玩鬧的神情。

他的靈劍較一般靈劍輕薄細長，護手爲青黑色，整體纏繞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重點是這靈氣一看就十分純淨，是周時見過最純淨的。

萬物有靈，各不相同，人需意識到萬物靈氣變化，同時做到關注自身靈氣湧動。但外界事物紛繁複雜，心志不定的人極容易受到外界影響，所操縱的靈力就混亂。這與各人天賦有關，有人努力一輩子，靈氣仍然渾濁不堪，有人第一期啓蒙，靈氣就純淨過修煉了幾十年的人。

直到這一刻，周時才意識到三處的人口中的“天才”。

此時玻璃牆內兩人正好暫時停手，聽見外面的話，張凱凱說那人話說得難聽小心咬舌頭。

外面人笑：“還有心思回嘴，那應該還能撐一會兒。”

蘭鴛黃色背心配短褲，上身露出來的皮膚上畫着繁複的紋身，不是某種圖案，倒像是花紋，一部分遮在背心底下，左右兩臂也被紋身覆蓋，左手小臂上纏着一截雪白的繃帶，像是剛包紮上的。

周時家裏管的嚴，從小就被教導不能抽菸酗酒，更別提紋身了。年紀小的時候也好奇搜過，看着那一塊塊顏料紮在皮膚下，沒覺得有多帥，只覺得疼。這會兒看見蘭鴛身上的紋身，周時下意識覺得真好看，薄薄的肌肉包着骨頭，皮膚上流暢的暗色線條彼此交互，彷彿蘭鴛身上就該有這些線條，而這些線條也就應該覆蓋在他身上。

玻璃窗裏數道墨綠色光芒圍着張凱凱旋轉，張凱凱手握靈劍四方格擋，傳來一聲聲兵器碰撞的清脆聲音。

周時努力看清飛舞的匕首，最後無奈放棄，揉揉發酸的眼睛。

被彈飛的匕首飛回蘭鴛手裏，旋轉之後又飛出。

下一刻就見蘭鴛手握一把輕薄匕首衝近張凱凱身側。手中匕首刺上劍身，二者相撞迸出火花。

張凱凱單膝跪地，高高仰起頭，脖頸下方一柄墨綠色刀柄的刀尖抵上皮膚，顫動的肌肉流下汗珠，從皮膚滴到刀尖。

李葉敲敲玻璃，示意兩人停手。

“周時，你來試試。”

周時驚訝：“我？”

張凱凱：“我覺得周哥不太行。”

一人鑽進來一勾張凱凱脖子把人往外拉：“哪那麼多廢話，你們二處好幾年才招的一個人，讓我們也見識見識。”

門又被關上，張凱凱趴在玻璃上往裏看。李葉站在外邊，叼了根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