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學篇（四）[番外] （2/3）

“嗯。”

“你的畫冊拿反了。”

桑時亭低頭看了一眼。畫冊是正的。他擡起頭看着謝折時。謝折時的嘴角彎了一下。桑時亭眨了眨眼睛。“你騙我。”

“嗯。”

“你會騙人了。”

“跟你學的。”

桑時亭看着他，看了幾秒鐘，然後笑了。不是那種淺淺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彎起來，嘴角往上翹，整個人像是被甚麼東西點亮了一樣。他笑起來真好看。謝折時低下頭假裝看書，但他的耳朵又紅了。他發現自己在桑時亭面前，耳朵就沒有不紅的時候。

晚上，謝折時在宿舍畫畫。許樂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速寫本。

“你怎麼老是畫同一個人？”許樂問。

“沒有。”

“你這畫了四五張了吧。同一個角度，同一個表情，叼着根草。”許樂指着速寫本，“這人誰啊？”

謝折時把速寫本合上。“一個朋友。”

“朋友？”許樂的表情很微妙，“你畫朋友畫成這樣？”

“哪樣？”

“算了，你不開竅，跟你說沒用。”許樂搖着頭走了。謝折時看着他的背影，想追上去問“哪樣”，但沒問。他翻開速寫本又看了一眼那個叼着狗尾巴草的人。朋友。不。不是朋友。他不知道是甚麼。但比朋友多一點。

週末，桑時亭約謝折時去學校的湖邊寫生。說是寫生，但到了之後，桑時亭沒有打開畫具。他坐在草地上，靠着樹，看着湖面。謝折時坐在他旁邊，翻開速寫本畫了幾筆。

“你怎麼不畫？”謝折時問。

“在畫。”

“畫哪呢？”

“腦子裏。”桑時亭指了指自己的太陽xue，“先構圖。”

謝折時沒有拆穿他。他低頭繼續畫。畫了幾筆，感覺到旁邊有一道視線。他擡起頭，桑時亭正看着他。

“你看我幹嘛？”

“構圖。”

“構甚麼圖需要看我？”

“人像構圖需要看模特。”

“誰是你模特？”

“你。”

謝折時放下筆。“你到底畫不畫？”

“畫。你坐着別動。”桑時亭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鉛筆和一個巴掌大的本子，開始畫。他畫得很快，幾筆就勾出了一個輪廓。謝折時坐在那裏，被他盯着看，渾身不自在。他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在桑時亭面前保持面無表情——嘴角會想往上翹，耳朵會發燙，心跳會加快。這些反應都不受他控制，像身體有自己的想法。

“好了。”桑時亭把本子轉過來給他看。上面畫了一個人，沒有臉。只有一個側臉的輪廓，和一雙眼睛——淺棕色的。

“你怎麼不畫臉？”謝折時問。

“畫不出來。”

“爲甚麼？”

“因爲每次畫你的臉，我都覺得畫得不像。”桑時亭把本子收回去，“你比畫好看。”

謝折時愣了一下。“你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