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學篇（六）[番外] （2/3）

“你喝醉了？”謝折時問。

“沒喝酒。”

“那你上次說喝了酒纔敢說。”

桑時亭笑了一下。“上次是上次。這次沒喝酒也敢。”風把他的帽子吹掉了，帶子系成的結在風裏晃來晃去。他沒有去撿，他的眼睛看着謝折時，一直在看着。

謝折時伸出手，握住了桑時亭還停在他耳邊的那隻手。十指交握，握住了，沒有鬆開。桑時亭的手是暖的，和那天在KTV一樣。他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你還沒說你喜歡我。”桑時亭說。

“你知道。”謝折時說。

“知道也要聽。”

風吹過來，山下的校園安安靜靜的，操場上的旗子被風吹得獵獵響。謝折時看着桑時亭的眼睛，那雙淺棕色的眼睛裏有他的臉，有整個天空，有這個年紀所有的、快要溢出來的光。

“我也喜歡你。”他說。

桑時亭笑了。不是那種淺淺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彎起來，嘴角往上翹。他笑起來真好看，謝折時想，比他畫過的任何一張畫都好看。桑時亭把手抽出來，謝折時以爲他要走，但他沒有。他轉過身來正對着謝折時，把兩隻手都伸過來，握住了謝折時的兩隻手。十指交握，兩隻手都握住了。

“謝折時。”

“嗯。”

“你剛纔說你喜歡我。”

“嗯。”

“再說一遍。”

“不說。”

“說嘛。”

“不說。”

桑時亭歪了一下頭，嘴角彎着。“那你甚麼時候說？”

“以後。”

“以後是多久？”

謝折時看着他。他笑的時候眼睛很亮，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謝折時忽然覺得，他等了很久，等這個人、等這個笑容、等這句話。但他不知道自己等過。只是此刻桑時亭坐在他對面，兩隻手握着他的兩隻手，笑着問他“以後是多久”，他覺得所有的路都走完了，所有的筆都用完了，所有的紙都畫滿了。就是爲了這一刻。

“喜歡你。”謝折時說。

桑時亭愣了一下。“你剛纔說甚麼？”

“聽見了還問。”

“沒聽清。風太大了。”

“沒風。”

“那是我耳朵被吹壞了。”

謝折時看着他。他在胡說八道的時候，耳根會紅，從耳垂開始慢慢往上蔓延。謝折時看着那片粉色慢慢洇開，像墨水落在宣紙上。

“桑時亭。”

“嗯。”

“你耳朵紅了。”

“風吹的。”

“你說沒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