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仲泰(二十八) 成全她這一份私心,權…… (1/4)
第30章 仲泰(二十八) 成全她這一份私心,權……
今日無雨,火懸耀陽。
即便各懷心思,多有齟齬,三人還是一齊送陸紘至靈麓峯山下。
青石階自山巔蜿蜒綿亙,在近處卻隱入叢中,兩名小沙彌穿着灰布掛衫,雙手合十,候在長階之末。
面容清秀,八字長眉,懸膽鼻,分明不是一個孃胎裏出來的人,卻能讓人感覺一模一樣。
青石板上還掛着不少斑駁血跡,這倆慈眉善目地往長階口上一站,‘阿彌陀佛’念起,陸紘只覺得瘮得慌。
“施主可是要來求經?”
陸紘來的並不算早,已有旁人遞了生辰八字磕長頭而去了。
她擡頭瞧了眼青石階梯,呼吸艱難,“……是。”
“請施主將生辰八字和籍貫寫於此牌。”
對面遞出來一片竹籤,另一沙彌不知從哪兒拿出來了硯臺朱墨兔毫筆,笑眯眯地遞給陸紘。
倆人眉毛眼皮都擠在一塊了,直叫陸紘一陣惡寒。
陸紘兀自鎮定,凝神靜氣,提筆將自己名號書於其上。
江夏郡陸紘
陸紘將書好的名號遞過去之時,敏銳地察覺到小沙彌面上一閃而過的異樣。
“怎麼了?”
“無妨,只是小僧才疏學淺,不大認得陸郎君的名。”
小沙彌輕巧地避開了陸紘的疑問,繼而緊接着道:“郎君既然要求經,那便請吧。”
鄧燭連夜縫製的護膝很厚實,在這豔陽天裏直悶得膝彎冒汗。
陸紘不由回身望向阿孃和鄧燭,末了,脣瓣翕張,無聲地比了個口型:“我走了。”
折了,便折了吧。
她的阿耶阿孃又何嘗不是因爲她,折去了建康的大好前程呢?
雙膝艱難地向下彎去,牽拉住腹部的傷口,疼得她一激靈。
咚。
悶地跪在石磚上,千刀萬剮在心頭,將從前的她剝離出竅。
求經。
求佛。
求前程。
虛無縹緲。
艱難地自地上撐起,她身子雖差,卻不至於連靈麓峯都上不了,奈何心事如鉛,墜得她磕也痛楚,起也難熬。
憑甚麼她想走的路,走不通?
憑甚麼她想做的事,做不成?
爲甚麼──
“女施主請留步。”
“她身上有傷,我得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