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麟泰(二十) 陳大人,動用私刑,逼死…… (1/4)
第48章 麟泰(二十) 陳大人,動用私刑,逼死……
陸紘參袁洛和胡振隆的摺子往上遞了有半個月, 杳無音頻。
她耐不住膽戰心驚,廣陵還有那想殺她的刺客,陳摶也還留在那兒, 久則生變, 不能速戰速決的話, 她們反而會陷入被動。
劍舞夏花,水榭廳堂, 陸紘趿坐在檐下,溫柔地看着自個兒的心上人練劍, 內心實則焦躁地不行。
那前少府卿袁洛、尚方令洪雷抓是不抓,殺是不殺,好歹給個說法啊!
“府君, 晉安王殿下府中長史前來, 請府君前去王府赴宴。”
怎麼會是晉安王殿下?
不知何時,鄧燭停了劍,府中傳話的僮僕注意到了,又加上一句:“殿下似乎, 只請了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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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城建制規模其實算不上宏大,鄰水依山, 城中錯落, 四處可見雜耍走卒,很是熱鬧。
陸紘將車內竹簾落下, 微微嘆氣, 心中已有了猜測。
陛下定是看了奏疏, 但怕是不能同意她所請,若是陛下同意,應當是讓太子殿下全權處理, 亦或是朝中會審,但摺子遞上去喑啞了半個月,蕭澤內心是作何想法已經不言自明──
他不願再往下查。
洪雷倒罷了,袁家鴻勳巨閥,袁洛又在朝中積望頗高,這事查到胡振隆,能定他一個死罪,便已經是到了頂了。
陸紘擰眉,說不出的失望。
誰人讀書明理不渴望澄清玉宇,助君王開一個承平盛世呢?
可真入了這官場,是上面黑、下面厚,上面指鹿爲馬,下面難得糊塗。
得過且過,胡馬幾顧浮山堰口?或對或錯,春水一篙嚇退曹瞞。
金陵依舊。
廣陵綢緞不過是蕭鏘等人與太子黨爭、梁國數十年長治久安給養國之祿蠹的一角罷了。
太子殿下會堅持麼?
晉安王會堅持麼?
她……又該堅持麼?
牛車在晉安王府角門口停駐,王府的婢女替她引路,“殿下在後院蒔花。”
陸紘抿脣,這蕭鏑倒是耐得住,還有功夫侍弄花草,她廣陵一路上連小命都差些丟了。
腹誹歸腹誹,到了跟前,陸紘還是恭敬道:
“微臣廣陵典籤陸紘,見過晉安王殿下。”
蕭鏑見她來,微微一笑,單刀直入:“你上書的奏摺,我們都看過了。”
“陛下不願意懲治袁洛?”
“是袁少府卿。”蕭鏑特地糾正了她的稱呼,揮手讓下面人退遠些,“怎麼事到如今,還有些莽撞?”
陸紘知自己失言,訥訥拜道:“是,是袁少府卿。”
“這摺子……孤不妨同你實話講了,”蕭鏑修剪着一株芍藥,剪刀‘咔嚓’去掉枯葉,隨手在花盆上磕了兩下,“原本孤是打算攔下來的,但皇兄一意孤行,遞了上去。”
陸紘萬萬沒想到,蕭鏑竟然打算攔下過摺子?
“爲何?”
“因爲就如現在所見,無甚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