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安通(十一) 含光……帶我走 (1/3)
第72章 安通(十一) 含光……帶我走
“你怎麼招呼都不打一聲, 就跑來了?”
梯田壟頭,二人緊緊依偎,山風都吹亂了陸紘的發冠, 散下的青絲顯得懷中人脆弱而可憐。
再硬的心腸, 都不忍心對她說重話。
“我怕他要害你。”陸紘環住她的腰, 在她肩窩處閉目養神,她不能單人騎馬, 讓人馱着她顛了一路纔到的爨人大寨,已經又困又累了。
“也怕你, 想着要同這人共結盟好。”
鄧燭替她整理髮絲的手滯了一瞬,“你不贊同?”
“爨漢之好,何必非得是他?”
陸紘察覺到她身子緊繃了一瞬, “咱撿到的那孩子, 與你沾親帶故,不好麼?更何況,爨茶一家被爨卮趕盡殺絕,這麼個狠角色, 同他打交道,你不怕日後被捅刀子麼?”
她們之中緘默了許久, 連一旁樹林中爨人伴侶嬉鬧到讓人臉紅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陸紘有些忐忑,擔心這陰暗的一角叫她窺見了, 惹惱了她。
是以她都不敢擡頭看她神情。
“怕。”
良久, 頭頂傳來一聲, 旋即她察覺到擁着她的人鬆軟了下來,“但梁國與爨人之間微妙,不好摻合其中權鬥, 況且,爨卮現在還未光明正大地露出獠牙,我們若因此興兵,不佔理。”
“況且,仇恨易結,不易解。”
溫柔的吻落在她額上,“我知柿奴是好心……”
“但此終非長久之道。”
“是我過火了。”
陸紘擁緊了她,軟聲溫語,旋即摩挲而上,就着這歡歌笑語、星辰篝火,吻住她的雙脣。
她知鄧燭光明磊落,她愛她這如明燭的性子。
可燭火在這長夜天中太微弱,只暖她便夠了。
二人濃情相偎,夜深纔回到寨中安置的屋樓,遠遠便瞧見衛鶴邊一襲素衣,斜靠在黃楝樹旁,顯然已經等候多時,面色頗爲不虞。
見陸紘歸來,擡手草草一禮,湊近了道:“今日飯菜都是乾淨的。”
擦肩而過時,卻往陸紘手中塞了個竹管。
這自是不會瞞過鄧燭的雙眼,但她極爲默契地沒有在屋樓外開口發問。
趁着鄧燭洗漱之時,陸紘打開了紙箋:
蜀椒喜雨散。
以多種藥物炮製的情藥,天下知其解法之人不逾三人,若無解藥,便是鶯顛燕狂,情事只得緩解片刻,中毒者大多交歡而亡。
何等腌臢齷齪!
衛鶴邊除此紙箋,竹管內還以油紙包了些淺乳色粉末,上頭只有倆字:解藥。
陸紘嗤笑一聲,她還也疑心過自己行事缺德,現下看來,真真是無需顧慮。
原想着她自作主張,含光許會生氣,現下是想睡覺便來枕頭。
鳳眼微眯,陸紘拈着紙箋送上油燈,飄渺而冷清。
“爨卮不老實?”
鄧燭身着寢衣,方從屏風後頭繞出,便見火舌吞噬掉了陸紘手中最後一點紙張。
“往酒水中摻巴豆,你說膈不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