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爲了南風? 倒黴喜歡上你。 (1/3)
第52章 爲了南風? 倒黴喜歡上你。
李家的邀約來得突然, 電話直接打到了任鯨生的手機上,對方自稱是李家的管家,語氣客氣, 說老爺子想請他去喝杯茶。
見面的地點定在李維民的私人茶室, 老城區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裏。任鯨生到的時候, 李維民正在泡茶,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裏消磨一個尋常的下午。
聽見腳步聲,李維民擡了擡眼,朝對面的位置點了一下, “坐。”
任鯨生坐下, 沒碰那杯推過來的茶。
李維民也不在意,自顧自端起來抿了一口, 才慢慢把目光落到他臉上。這個年輕人眉眼確實像任磊鵬年輕的時候,可氣質卻完全不是一路。任磊鵬骨頭軟,見風就轉, 最擅長順着更高的臺階往上爬。眼前這個不同, 話不多,坐在那裏也不顯山露水, 卻讓人一眼就看得出, 他心裏是有主意的, 而且不是那種旁人輕易能掰得動的主意。
任家的爛賬這些年鬧得不算小,從裏到外早就不是祕密。老一輩那場車禍留下的後患, 到如今還在一點點往外滲血。原配那邊不肯善罷甘休, 外頭的人盯着,裏頭的人鬧着,任家想轉型, 偏偏最缺的就是喘口氣的時間和一筆能託底的現錢。說到底,這爛攤子本該是任磊鵬自己的爛賬,最後卻落到這麼個年輕人肩上,倒也有幾分可笑。
茶室裏靜了一會兒,任鯨生先開了口。
“李老,您今天找我來想說甚麼,我大概清楚。”他連一點試探都沒有,“我也直接給您答覆,我和李木不可能,我不會和他結婚。”
這話倒是比他預想的要直接得多。
“你父親和我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是任磊鵬的意願,不是我的。”任鯨生語氣很冷靜,“他想借李家的力,那是他的事,我沒興趣奉陪。”
這孩子倒是硬氣,可惜硬氣在這個世道不值錢。
“年輕人,話說得太滿,不一定是好事。任家現在甚麼情況,你不會不知道。要是沒有我這邊點頭,幾筆現金流一斷,你們那邊馬上就會難看起來。到時候,你拿甚麼收場?”
任鯨生看着他,目光沒有躲閃。
“我會想別的辦法。”
“甚麼辦法?”李維民笑了,笑容裏帶着點玩味,“任家那點底子我清楚,外頭的窟窿我也清楚,你能想甚麼辦法?”
任鯨生沒有立刻回答。
李維民看着他,輕輕搖了搖頭,像是有些惋惜,又像是早就知道年輕人總要撞過南牆才肯回頭,“靠聯姻給公司續命,這條路聽着難聽,可商場上這麼多年,真走到絕處的人,多的是這樣過來的。”
“靠聯姻讓公司活下去,這是當年任磊鵬的做法。您應該記得後來的結局。”
茶室裏安靜了一瞬。
“危機一過去,他轉頭就能把曾經當籌碼的婚姻和人都扔下,立刻找了我母親。”
“他拿聯姻當跳板,用完就扔。”任鯨生說,“我不會走他的路,我不需要靠結婚來救公司,更不會拿自己當籌碼。”
李維民看着他,目光裏多了點甚麼,“有意思。”
他重新燙杯投茶,動作不緊不慢。熱水注入紫砂壺的時候,茶香慢慢溢出來,在兩人之間瀰漫開。
“我活到今天,甚麼人沒見過,甚麼事沒經歷過。”他把新斟的茶往前推了一點,語氣裏有種慢悠悠的從容,“婚姻這東西,說到底沒你們年輕人想得那麼神。結婚之前愛得死去活來的,真過起日子來照樣一地雞毛。嘴上說得再好聽,真到了利益和現實面前,該散還是散。你現在不喜歡木木,這沒甚麼,我能理解。你喜歡另一個人,也沒甚麼稀奇。”
他說到這裏,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名字,“南風,對吧?我見過他的照片,是個挺惹眼的小孩。”
任鯨生眼底的神色微微沉了下去。
李維民像是沒看見,繼續往下說,“你現在覺得非他不可,很正常。三五年後還會不會這麼想,十年之後還會不會記得今天說過甚麼,那就不好說了。人會變,心也會變。今天你爲了他和我撕破臉,明天也可能爲了別人把他扔開,這種事我見得太多了。”
他放下茶杯,直視着任鯨生。
“所以我不會因爲你今天不喜歡木木就攔着他,他想要甚麼,我就給他甚麼。他想和你結婚,那你就得和他結婚。”
“李老,我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你之前?”李維民打斷他,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你之前也親口說過,和誰結婚都無所謂。怎麼,現在反悔了?”
“因爲南風那小孩?”李維民問,目光裏帶上了審視,“就因爲他?”
任鯨生坦蕩地迎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