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完全標記 他要完全標記。 (1/2)
第54章 完全標記 他要完全標記。
“爲甚麼?”
“南風, 我們試試。”
南風死死盯着任鯨生,像是在確認那幾個字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可這種確認只維持了極短的一瞬,緊接着翻上來的一種完全壓不住的佔有慾。
他等這句話等得太久了。
最開始, 他想要的不過是一段關係, 哪怕只是□□關係, 見不得光也無所謂;後來,他開始想要這個人更多一點的停留,想要任鯨生偶爾朝自己低一次頭,想要那些本不該屬於他的偏向;再後來,他要的已經不只是靠近, 而是想讓他徹底站到自己這邊, 別再有退路,也別再給任何人留下可以插手的縫隙。
他要全部的任鯨生。
那些被他一樣一樣收起來, 鎖進最底層的貪心,突然之間全數甦醒了。
南風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面前, 眼睛亮得驚人, 裏面那點一貫藏不住的偏執在此刻幾乎沒有掩飾。他沒有再去問甚麼叫試試,也不想了解這句話背後是否有遲疑。任鯨生既然已經說出口, 那他要做的就是立刻把這句話變成不能更改的事實。
“你自己說的, 說了就不能反悔。”
任鯨生神色很認真, 像是真的下定決心一般,垂眼看着他, “我沒打算反悔。”
這句話落下來, 最後一點攔在面前的東西也一併碎掉了。南風整個人都是麻的,腦子卻前所未有地清醒。他知道自己這一刻在想甚麼,也知道自己想要甚麼。他沒有半點猶豫, 擡手就抓住了任鯨生的衣領,把人往自己跟前拽了一下。
“要試就試到底。”
“完全標記我吧。”
從南風的眼神裏就能明白他不是一時衝動,更不是臨時起意。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裏轉過很多遍了,在任鯨生每一次沉默的時候,在任鯨生每一次被叫走的時候,在任鯨生說給我點時間的時候。從前他不敢提,是因爲提了也沒有用,任鯨生不會答應。自己再怎麼瘋再怎麼鬧,也只能在他劃出來的邊界外面徘徊,像一隻被關在玻璃窗外的飛蛾,看得見光,卻永遠撞不進去。
可現在不一樣了,任鯨生既然已經說了試試,那南風就不會只滿足於一個輕飄飄的開始。他不要試探,不要回頭路,不要那種先處着看看不行就算了的將就,他要的是再也沒有人能橫在他們中間。
更重要的是,南風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事,不想讓任鯨生對自己說他很爲難,不想他放棄自己,不想讓這個好不容易願意朝他走近一步的人,又因爲甚麼現實,退回到他夠不到的地方去。
試試是不夠的,這世界上有無數種力量可以把試試這兩個字掰斷。任鯨生已經爲難過一次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如果他只是試試,那當壓力再來的時候,他會不會又一次覺得爲難?會不會又一次選擇放手?
南風不敢賭。
他不要試試,他要一個再也拆不開的東西,一個所有人都得認的東西,一個任鯨生就算想反悔也反悔不了的東西。
他要完全標記。
在徹底標記的那一刻,所有退路都會被封死,這世上任何人都不再有資格站在他們中間說“你不應該”。任鯨生會是他的,在生物學意義上,在每一個能被人看見和不能被人看見的角落裏都是他的。
“這樣就沒人還能逼你。”南風繼續往下說,“李家不行,誰都不行。你既然已經選了我,那就別再給他們留任何念想。”
說到這裏,他像是忽然覺得這話還不夠直白,又往前湊近了一點,眼底那點熱意亮得發燙,“而且我本來就想要這個。”
任鯨生看着他,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南風卻不躲,反而擡着眼和他對視,目光直白得近乎逼人。他在這種事上向來如此,想要就是想要,不體面也好,不道德也好,他都認。只要最後握在自己手裏的那個人是任鯨生,過程狼狽一點有甚麼所謂?別人怎麼看,甚至於任鯨生怎麼看也都不重要。
過了片刻,任鯨生擡手扣住了他的後頸。
掌心覆上來的那一瞬,南風呼吸輕輕一滯,後頸那 塊本來就極敏、感的皮膚被他一碰,立刻帶起一點細微的戰、慄,順着脊骨一路往下竄。可他沒躲,反而還仰起下巴迎上去,像是生怕任鯨生停下來一樣。
“你想清楚了?”
南風往前又湊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蹭到任鯨生下巴,說話時連氣息都帶着熱。
“我比你清楚。”
橙花的味道已經有些壓不住了,一點一點從他身上漫出來。不是那種甜得發膩的香,也不是柔軟得毫無攻擊性的氣息,而是清透明亮,偏偏底下又帶着一種很隱祕的侵略感,像夜裏開到最盛的時候,花香順着風一寸寸纏上來,看着柔,實則根本不給人退開的餘地。
他一向就是這樣的。
表面裝得若無其事,可骨子裏對任鯨生的渴望從來都不溫吞。不是徐徐圖之,是想把人抓到手裏,按進自己的人生裏,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是自己的。
任鯨生低頭看着他,手上的力道沒有松,還留着的那一點剋制都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