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抽魂 (1/3)
抽魂
班雅停下腳步,月天清和月空落也駐足。
班雅看向月天清,眼中閃過許多情緒。月天清只看得出痛苦。
出乎意料地,是月空落低沉着臉替班雅答“不是”。
月天清驟然放下一口氣。班雅看着不甘的月空落,憐愛地抱住他,摸摸他的頭。月空落握緊的手這才慢慢鬆開。班雅對月天清道:“現在不要談論這些,以後我們會告訴你。”
月天清不敢再多問,點點頭說好。
班雅也伸手將他抱住,她緊緊地抱着兩個失而復得的兒子,流下眼淚。
良久,她突然想起自己帶着月天清和月空落去祠堂的目的,對月天清道:“天兒,奶奶走了。我們去看看她吧。”
月天清原本只以爲奶奶生病了,今天才沒看見她。沒想到奶奶居然走了?
班雅笑容苦澀,“你丟了之後奶奶的身體便不是很好,空兒被抓走之後,奶奶便得了大病。她說將來要是你回來了,就把山客書齋給你。要是你及冠也沒回來,書齋就給你哥哥。”
月空落看見月天清落淚,嘴硬:“奶奶偏心你,我都嫉妒了。哭甚麼。”
如果他自己沒有說着說着就哭起來的話,這話也勉強有一絲可信。
奶奶的骨灰埋在郊外凌波別院旁的月家墓地。而她的牌位有兩份,一個放在祠堂,一個埋在月城萋窗外的梨花樹下。
另一邊。
天色暗淡了,雪還在下。月詠屋內燈火明亮,好似一個黑暗雪夜中的溫暖歸處。
月詠沏了一壺熱茶,給風隨肆倒了一杯,道:“坐吧。”
風隨肆接茶坐下,淺淺喝了一口。他不知道月詠找他所欲何事,準備等月詠說完就說出自己的身份。
“風……小風啊,你原本不是零州的人吧。”
風隨肆和風愉北辰鴻客一起躲避四方天的追殺,八十一州許多地方都跑過了。他選了待過最久的地方,道:“我原來是南州玉水的。”
“嗯。那你爲何會來零州呢?”
風隨肆應了月詠的期待,道:“我家中出事,我爹孃說他們和月家交好,讓我來投奔月家。”
月詠知道八九不離十了,眼中閃過淚光,問:“你爹孃是風愉和北辰鴻客是嗎?”
風隨肆沒想到他知道自己爹孃的名字,終於覺得自己的爹孃靠譜起來,鬆了一口氣,道:“是的。”
“哈哈哈……”
月吟瞬間便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那兩個傢伙還真是的,用自己的命換了空落,又把風風託付給月家……
風隨肆不知道他爲何又哭又笑。
他以爲風愉和北辰鴻客折返生死殿原址是因爲他們受四方天壓迫許久,終於受不了了,想和四方天魚死網破,沒想過風愉和北辰鴻客是偶聞月家被逼迫的消息,想要救下好友的兒子。也想給自己的兒子一條生路。
月詠仔細端詳風隨肆,覺得他和他爹孃長得真像啊。他和藹道:“往後你就待着月家吧,月家與風家世代爲友,斷不會背叛風家。月家一定不負你爹孃囑託,好好撫養你。”
風風知道自己的命運就要這樣改變了。他堅毅地點點頭。
或許爹孃就是想用命換他好好活下去吧。
他只以爲月詠是爲了讓他安心,才說月家斷不會背叛風家。但其實月詠是對那件事耿耿於懷,故多說了一句。
“四方天那邊雖然沒追你了,但你還是換個名字穩妥些。你爲自己想個新名字吧。”月詠覺得這種事情還是讓風風自己來起好。
風隨肆想起風愉和北辰鴻客對他說過的一些話,心中一沉,但眼睛仍然明亮堅毅:“我爹爲了我取了字,我以字爲姓名。”
月詠又一次感受到那兩人的死志,心中一酸,道:“是甚麼?未曾被四方天知道吧?”
“隨肆,隨心所欲的隨,肆意的肆。您放心,四方天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