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疼 (1/4)
心疼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夏知蟬很難相信許洲能說出這種小孩子爭寵的話來。
夏知蟬的心一下痛的揪起來。
只是瞬息,許洲又變臉一樣的恢復平靜,好像剛剛兩眼受傷的人不是他一樣。
許洲說:“我還在我媽肚子裏的時候,我爸出了軌。”
“那個女人也相繼懷孕,她叫吳媚。”
夏知蟬腦海裏一下子就出現吳歧路媽媽的身影,那個臉蛋已經在記憶中模糊不清的女人,身上嗲嗲的氣質卻令人印象深刻。
美麗嬌弱的像菟絲子一樣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也會做出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事情嗎?
許洲繼續道:“我是在療養院出生的。”
許洲默了兩秒,繼續補充:“精神疾病療養院,是我爸爸親手把我媽媽送進去的。”
夏知蟬當然不會傻兮兮的以爲許洲的母親真的有甚麼重大精神疾病,他又轉頭看向電視屏幕,裏面有完善的健身器材,還有一閃而逝的影子。“
原來背景居然是療養院。
但如果這樣說,吳媚既然做了許洲爸爸的小三,那又爲何獨自一人帶着孩子住在市中?
許洲看出他的疑惑,輕輕笑了聲,頗有些自嘲,“因爲祖母不讓她進門,和那個孩子。“
片子播到尾聲,攝像頭又重新對轉到女人的臉,她招了招手,與許洲一起入鏡。
那個料峭冷淡的美麗女人,靠着自己的兒子,笑得如同雪水消融。
她說:“許小洲,媽媽永遠愛你。“
夏知蟬不合時宜地想起那支隨意剪切來送給許洲媽媽的仙人掌花,一時間有些羞慚。
這樣的花,像許洲媽媽這樣一看就走高貴冷豔範的大美人,一定不會喜歡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來安慰自己的好朋友,但是喉嚨就好像被鐵水灌滿封住,哽在嘴邊,覺得此刻說甚麼都不合適了。
許洲在他心裏,高貴冷豔有逼格。
夏知蟬第一次發現,原來他也有受傷脆弱的時候。
這種發現讓他驚奇,甚至覺得許洲像一個寶寶一樣可愛弱小。
如果他能夠遇見當時還是一個小正太的矮個子許小洲,一定捨不得讓他跟媽媽在療養院。
他會把他抱起來的。
一定會的。
“許小洲,是不是家裏已經沒有容下你的位置了。“夏知蟬忽然眼痠。
他想現在就抱抱他,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
只是臂展不如人長,這樣的樣子倒像是掛在樹上的一隻胖考拉,
許洲託着他的屁股把他往上舉了舉,這下好,更像一隻考拉了。
他聲音沙沙的,比當事人還要心碎,一切不美麗的事情都被夏知蟬聯想到了,他從那麼小就獨自一個人住在那麼大的房子裏,爹不疼娘入土,天底下再也沒有比許洲更可憐的小孩。
他無辜
他當然無辜。
夏知蟬永遠都不會知道,那麼小的一個孩子,是怎樣笑意盈盈的要求父親抱他,又是怎樣輕描淡寫地把錐子扎進父親的動脈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