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代價 (1/2)
代價
獨發
馮素衣在家中坐立不安等待哥哥的回信,或許是因爲生平頭一次做這麼大的局,牽扯勢力龐大的許家拉鋸,又或許是爲自己的私心,生怕出甚麼變故。
怎麼想都不能寬慰自己將心放到肚子裏。
直到院子裏傳來汽車熄火聲,馮素衣三步並作兩步跑出去,見到哥哥神色難辯,不敢說話,等他進門,亦步亦趨跟在馮喬身後。
“成了。”
這句話從哥哥嘴裏說出來以後,馮素衣的心才放到肚子裏。
“我就說,哥哥你一定沒問題的。”
“咱爹呢?怎麼沒看見他。”馮喬問,有些事他還是要和父親商量,單憑自己總歸不如馮父考慮的周到。
聞言馮素衣撇了撇嘴,說:“跟他大兒子在裏面說話呢,平常不見回來一趟,要錢最勤了。”馮家老大母親早亡,後來馮父娶了馮喬兄妹的母親之後,和大兒子的關係也漸漸疏遠,馮喬和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相差十餘歲,但馮父因着老來得子,又對他們的母親寵愛有加,隱隱有將馮氏鋼鐵交給二兒子的打算,至於大兒子,總是對他多幾分愧疚,每次來都不會讓他空手回去。對此,馮家的人都心照不宣。
知道老爺子偏心,但誰讓老大是沒孃的孩子,這就是他的命。
馮家老大在這裏的名字只用一個“他”或者“那個人”概括,很少部門從早些年就在馮家做工的人知道他單字暢,也是馮老爺子親取,希望兒子可以人生順暢,肆意張揚,只是後來,只能說是唏噓了。
馮暢走的時候路過在客廳裏的馮家兄妹,馮喬還招手打了個招呼,馮素衣乾脆理都沒理,完全沒在意這個不得喜歡的大兒子。
馮暢其實長得不錯,敦厚老實,很像馮老爺子,不如馮喬和馮素衣遺傳母親的美貌,他長相平平無奇,能力平平無奇,就算是馮老爺子將他安插在馮氏鋼鐵裏,也只是一個掛閒職的後勤部經理,當然,還有很多人並不知道他是馮家的長子,只拿他當個憨厚老實的同事看待。對此,馮暢也沒跟任何人講過。
出了門以後,馮暢那副愚鈍老實的面具才被摘下,眼神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很少有人知道,當年馮父發家用的還是他母親的嫁妝,這個一心一意爲丈夫兒子付出的女人,可能也不會想到在她死後一個月,馮喬的母親就上了門,住在他母親的臥房裏,用他母親的珠寶首飾。
這筆帳,馮暢總有一天會和他們慢慢算,當務之急,他冷哼一聲,用一個全新的註冊號給許洲發去消息:“許總,您是否想知道是誰爆的料,我這裏有證據,不知道您感不感興趣。”
同時發送位置,對方沒有發來回信。
馮家的那點小心思瞞不過他的眼線,馮暢也並非那麼人畜無害,他恨,恨這座宅子裏的每一個人,都是霸佔他母親資產的罪魁禍首。
輿論還在發酵,不光是集團大樓外面圍滿了記者,就連集團內部都開始出現質疑和惶恐的聲音,都在討論許總的“病情。”這裏面不會沒有許家族人的推波助瀾,偌大肥肉,都想來分一杯羹。
許洲眼看大廈即將傾覆,此時卻不在集團處理這些焦頭爛額的事情。
老城區商業街。
兩個人並排走在大街上,城市的每個地方都有這樣的老舊建築,住在這裏的大多數都是最早一批的江城原住民,守着自己未拆遷的房子,在衚衕邊聽聽廣播看看報,日子過的也很愜意。
邊溫故在這裏租了小院,那種最原始的歷史保留建築,和政府部門交接好後就將地方圍了起來,資方實力雄厚,所以導演也想盡可能做到還原,這裏面最早有個和尚廟,又是古建築,很早就被圍了起來,苦於經費不足又並非甚麼有重大歷史遺留文明的發現,遲遲沒有修築,這對許洲來講並不是難事,很快就做好了前期工作。
最近這幾天夏知蟬天天忙着背劇本,也沒心思看手機電視,所以一直不知道許洲發生的事情,邊溫故八百個心眼子的人,看出他甚麼都不知道,也怕影響他的拍攝心情,所以默認沒提。
今天碰上結束的早,兩個人才有心思在老城區的商業街附近溜溜,這裏有賣蛐蛐兒和假古玩的,還有賣小糖人的,路過吹糖人的鋪子,夏知蟬問他喫不喫糖人,許洲一臉嫌色。
攤主看出來了,吆喝兩人別走,笑眯眯說:“現在做糖人早就不是之前了,我們瞄好後您自己吹起來就行。”
還可以自己吹?夏知蟬神采奕奕很好奇,許洲說:“那吹一個吧。”
現在都幾戶看不見手搓,原理很簡單,就是將糖放進想要的模型裏,再吹起來就可以了。
夏知蟬讓許洲選一個模型吹,許洲指了指那一堆醜東西里的一隻小狗模型:“就這個吧。”
夏知蟬眼睛瞪的溜圓,一鼓作氣地用力吹起來,摘下模型後,是一個栩栩如生的小狗圖案。
夏知蟬付過錢以後,將糖人遞給許洲,不經意地說出口:“許小洲你看,這個糖人好像茉莉。”
這個多年不被提起的名字,是夏知蟬當年在筒子樓外面撿到的一隻小狗,取名叫茉莉,可憐兮兮地放到許洲門前,懇請他收養。
許洲沒說話,就那麼看着糖人。
夏知蟬心裏咯噔一下,在想是否因爲當年的事情,許洲看到茉莉就會想起他來,不順心將茉莉給遺棄了,畢竟後來的許洲都能將他們生活那麼久的地方夷平,打造成新型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