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代價 （2/2）

當時媽媽的事情在前，夏知蟬確實無暇顧及茉莉，後來去了邊陲小縣城，天天都在打工中度日，一天睡不到幾個小時，所有的精力都用來給媽媽買藥和維持生活上了。

“我說錯話了，你別放心上……”

“——沒有！”許洲打斷他，沉默片刻，才說：“當時你走了以後，我……”當時夏知蟬離開以後，許洲情緒失控，被關進了療養院裏，等他獲得自由身出來的時候，茉莉早就不在那裏了，房間裏沒有狗的屍體，樓層又不高，想必它是推開窗跑下去了，然後許洲找了很久，都沒有發現他的影子。

狗也和人一樣，人去樓空，連個念想都不給許洲留。

只是許洲並不想讓夏知蟬再聽到這些事情了，當年的事過去就過去了，再提起來對誰都是沉重傷疤。

然後說：“狗跑丟了，後來一直沒找到。”

夏知蟬嗯嗯兩聲，沒有再追問下去。他看出許洲神色不虞，也不想將當年的事再給他複述一遍，所以也選擇了下意識忽略。

他記得許洲那隻叫Andy的狗狗死掉他很傷心，還特地和夏知蟬講過，知道他不會將狗狗弄死，或許真的就是狗狗跑丟了也說不定。

想起Andy，夏知蟬還爲了討許洲的歡心，故意將頭髮染成了金色，不過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那個糖人最後也沒有喫完，裹了包裝袋放在車上，只是車窗太熱，糖人化在了包裝袋裏，黏黏糊糊的，車上四處彌散着麥芽糖粘稠味道，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等到許洲回到公司看到那條發在工作手機上的短信時，已經是黑夜。

他撥通對方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對方說話的聲音顯然是變聲期合成，許洲率先發問：“我該怎麼相信你。”

“你可以查一下當時進過療養院登記在冊的護工，看一下是否有人在近期賬戶中被轉入一大筆錢，然後離開了江城。”

許洲煙癮愈重，只不過從來不曾在夏知蟬面前表現過壓力，咔嗒一聲點火後，許洲回憶起當年狼狽的經歷，那些被拴在束縛帶上的日日夜夜，他瘋狂到想死卻又爲一個找到夏知蟬的念頭吊着的命，然後說：“你的目的？”

沒有人會做喫力不討好的事情，能夠調查到這裏，還冒着得罪背後主使的風險，一定也有想要的巨大利益。

對面說話的聲音不辯男女，摻雜變聲期的電流音，傳到許洲耳朵裏：“我想要你扳倒背後的勢力，讓他們付出代價，無法承受的代價。”說這話的時候，即便聲音聽不出來是誰，也能知道是恨極了的。

他不求財不求勢，只要對方生不如死，看來是有大過節。

許洲頓了片刻，從記憶裏翻出那個名字來，然後說：“你是馮…暢？”應該是叫這個名字。

對面的人顯然愣了一瞬，下意識想要掛斷電話，但是許洲接下來的話留住了他：“你講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們換個條件怎麼樣？”

對面茲拉作響的聲音結束，然後是馮暢的原本聲音，他在左右腦互搏後選擇相信許洲，也或許許洲會將這些事原封不動的告訴馮家，他這個棄子更會被直接捨棄，但是心底裏有個聲音告訴馮暢，他可以博一把，選擇相信這個年輕的許家繼承人。

“許先生，你說吧。”

“事成之後，我要收購馮氏鋼鐵，你二我八，一切裁決權都由我掌握，如何？”

馮暢的聲音一頓，他覺得許洲的口氣不小，先不說如何分利，馮氏鋼鐵能夠在江城屹立壟斷這麼久，自然也不是喫素的，馮家還是有些家底在的，馮喬雖然比不上許洲，但也是不遑多讓的難纏角色。

一開始的時候，馮暢想着讓他們狗咬狗，只不過沒想到許洲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來，他沉默片刻，不知道該說甚麼。

想勸他年輕氣盛要有個度，又怕惹惱了許洲，讓他覺得自尊心受挫。

“許先生……您或許不知道”

許洲打斷他，然後說：“馮素衣傷害了我的愛人，即便沒有你的電話，我也不會放過她，更不會放過馮家。”

那日夏知蟬無端被劫持受傷，本來就有貓膩，在車上的時候他和謝顧容聊過這些事情，知道許洲去Z國的只有有數的幾個人，其中行爲異常且能夠對夏知蟬造成威脅的，再清晰不過。

當時許洲就已佈局再三，不過沒想到馮家自己撞到槍口上，那就別怪他手下不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