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病體 那一年青英賽的魁首，是你 （1/3）

第148章 病體 那一年青英賽的魁首，是你

燕聞嶼的神志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 但眼睛還沒能睜開。

燕既懷、燕聞意的關懷詢問，醫師的回話還有侍女們放得極低的腳步聲傳入耳邊。他閉着眼睛躺在牀上，一邊忍受着骨縫皮肉下徹骨的寒意和痛意, 一邊冷靜思考着這個世界的時間線——

燕聞意說他昏睡了五年，這具身體的記憶沒有錯, 就停留在景平九年。

他是怎麼昏迷的？

0113又會甚麼會把他傳輸到這個時間點？

最重要的是……

時霽。

時霽已經死了……

不，時霽沒有死。

燕聞嶼遮在眼皮下的眼珠動了動, 冷靜思考後得到了這個答案。

當初在他陪伴時霽度過第一個世界時，就把帶有對方靈魂氣息的打火機給0113看過。0113一定是在確認過小世界裏有時霽的氣息之後纔會進行傳輸的, 既然燕聞嶼已經來到了這裏，那就說明在這個時間點的這個世界上還有時霽，活着的……時霽。

想清楚這一點之後，燕聞嶼終於睜開了眼睛。

醫師們見狀瞬間圍了過來，望聞問切一番探查，燕聞嶼被侍女攙扶起來喝下了一碗苦澀的藥湯。燕既懷就算再擔心幼子, 也知道這個時候的燕聞嶼不便被打擾太久。他實在是太虛弱，光是喝藥這個舉動看起來就耗費了他身上所有的精力。

燕既懷扶着燕聞嶼小心翼翼地躺回到榻上，溫和叮嚀道：“聞嶼, 你好好養病, 萬事以自己的身體爲重。”

燕聞嶼回答道：“孩兒知道了。”

燕既懷頷首, 這時，張管事突然跑到他身邊小聲說了一句話。燕聞嶼看到燕既懷的臉色變了變, 隨後留下一句“爲父有要事，一會兒再來看你”後行色匆匆地離開了修蘭小築。

燕既懷離開了，燕聞意卻沒急着走。她和燕聞嶼是一胎雙生的姐弟，容貌有九成相似。如今一個病骨支離纏綿牀榻，一個卻豔似驕陽銳氣難掩。

燕聞意把別在腰間的劍取下丟到了地上, 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她在燕既懷方纔坐過的地方上落座，沉默地伸出手回握住了燕聞嶼放在被子上的手。

手上觸及到的皮膚冰冷如鐵。

燕聞意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把燕聞嶼的手放到被子底下，輕聲道：“聞嶼，你醒來的日子很巧，再過幾日便是武道盟大會了。”

“武道盟大會……”燕聞嶼想起了甚麼，記憶拉回到遙遠的五年前，他試探着用感慨的語氣開口道，“我記得自己昏迷前一日，阿姐離開攬月山莊時，還在惋惜那一年的青英賽不能由我們攬月山莊的弟子摘得桂冠。”

燕聞意：“……”

燕聞意麪色一僵。

看着對方表情的變化，燕聞嶼目光漸漸深遠起來，撐着力氣追問：“我說錯甚麼了嗎？”

燕聞嶼沒有回話，只是直視着燕聞嶼的眼睛，一言不發。

燕聞嶼問：“阿姐，那一年青英賽的榜首，是誰？”

無聲的沉默蔓延在偌大的廂房內，屋內碳火燒得正旺，空氣都變得更加黏膩膠着，讓燕聞意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是你。”

良久後，燕聞意終於開口：“聞嶼，那一年青英賽的魁首，是你。”

燕聞嶼：“……”

燕聞嶼扯起嘴角，眼神中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的笑意，他自嘲道：“居然……是我……”

燕聞意偏過頭，錯開了與燕聞嶼相交的視線。

最後，燕聞意也沒能在修蘭小築裏待太久時間，在她踏出房門的最後一剎那，躺在牀上的燕聞嶼突然出聲，叫住了她：“阿姐。”

燕聞意頓足，卻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