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寶貝兒別聽,是惡評。 散養的家貓要打…… (1/2)
第10章 寶貝兒別聽,是惡評。 散養的家貓要打……
莊倚危被震得耳膜不舒坦,於是下意識捂了捂懷裏虞其淵的貓耳朵——他想起之前在網上看到過的,說是貓的聽力特別敏銳,所以受不了太大的動靜,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反正先捂上吧。
虞其淵耳朵微動,擡眼看了看莊倚危。
“陛下,臣要直諫!”這武將繼續大喊道。
莊倚危輕嘖了聲,捂着虞其淵的耳朵,往側邊退了兩步:“你有話就好好說,別這麼大聲嚷嚷,朕本來不聾都要被你震聾了。對了,你誰來着?”
武將被噎住:“陛下!”
馮延思起身,說道:“陛下,這是驃騎將軍韋無量,早年鎮守南境,兩度大敗居心不良的趙軍,三年前在和趙國的第三次戰役中負傷,無法再在前線領兵,老臣代您做主,將韋將軍召回了屏城來,如今韋將軍負責國都的防衛。”
給莊倚危介紹完了,馮延思又看向韋無量:“韋將軍,你若有話,改日再講,今夜乃舒王殿下凱旋的慶功接風宴,你莫要無狀,更不可如此不敬陛下!”
韋無量聲音比剛纔小了點,但還是十分洪亮:“馮相,下官是個武將,這有話在心裏憋着實在難受,陛下心寬,應當不會和臣子計較,而且下官這話,就是因爲今夜是大敗北齊的慶功宴,才更覺得想說!陛下,臣能說嗎!”
莊倚危又往旁邊挪了挪,抱着貓離大嗓門的韋無量遠了點:“說吧說吧,長話短說。”
韋無量看似心直口快,實則來者不善,虞其淵看着他,目光不悅。
再看一臉無所謂的莊倚危,虞其淵更加不悅:“臣子蹬鼻子上臉,你還真心寬豁達上了。”
莊倚危揉了揉貓臉,低頭笑眯眯哄了聲:“阿魚別催,等韋將軍直諫完,就帶你回去睡覺。”
虞其淵:“……”
韋無量看着這一幕,只覺得他們陛下是真沒把人放在眼裏,咬牙道:“陛下!您乃一國之君,一言一行均是天下人表率!您如此玩世不恭,整日招貓逗狗,這是對江山社稷與黎民百姓的疏失!”
莊倚危跟聽不懂人話、故意找茬似的,笑眯眯回答:“韋將軍誇大了,朕只是招貓,沒逗狗,這宮裏還沒瞧見有狗。”
其他朝臣聞言也是啞然。
韋無量看起來被這回答氣得不輕:“陛下!您理當勤勉親政、知人善用,如今卻對逆耳忠言如此輕慢,您讓臣等如何尊您敬您呢!”
到此爲止的話,雖然態度過直,但也不算有錯。
可眼看着莊倚危油鹽不進,韋無量不是個擅長說場面話的,肚子裏準備好的墨水到這裏也已然用盡。
於是他突兀地直轉、圖窮匕見道:“陛下,臣覺得舒王殿下此次大敗北齊,有勇有謀,當重賞纔是,也能鼓舞將士們爲國效力。”
“馮相雖然代您理政,可舒王殿下乃陛下皇兄,與馮相也算有君臣之別,由馮相來嘉獎舒王殿下,實在是情理不合。而且臣也是武將,看着實在替舒王殿下委屈,所以斗膽建言獻策,不如陛下下旨,往後由舒王殿下和馮相一起代您分憂,一文一武和睦相宜,且舒王殿下與陛下兄弟齊心,陛下也更能安心啊。”
莊倚危聽完了,覺得自己這昏庸無能的形象維持得實在是很成功,不然這韋無量也說不出這番膽大無腦的話。
韋無量敢當衆這麼“慫恿”,不就是覺得皇帝不會生氣降罪、甚至不會多想嗎。
而再昏庸的皇帝他也是皇帝,如果莊倚危真下旨讓舒王莊信風一同管理朝政,那莊信風就名正言順了,宰相馮延思也有得頭疼,韋無量這行爲看似魯莽,實則是“陽謀”。
不等莊倚危開口回應,馮延思已經搶先駁斥道:“韋無量!你這是進諫?分明是有不臣之心!”
韋無量就說:“馮相這話,下官聽不懂了,下官覺得舒王殿下有能耐,所以向陛下推舉賢能,怎麼就成有不臣之心了?馮相與陛下無親無故,陛下都能因爲君臣之情信任馮相,那舒王殿下是陛下親兄弟,得到重用不是更合適嗎?”
與馮延思同一陣營的朝臣此時也起身,與韋無量辯駁起來。
莊倚危就樂呵呵聽着他們你來我往,琢磨着按原書劇情來說,他現在不該答應。爲了不節外生枝,他還是別跑偏太多,這個劇情就按原書走吧。
所以等到終於又有人想起問他這個皇帝的意見時,莊倚危就清了清嗓子,說:“舒王有功,該賞,但朝政的事一直是馮相在管,朕也不懂,既然馮相覺得韋將軍的提議沒道理,那就按馮相的意思來做吧,馮相記得要好好賞賜舒王。”
馮延思鬆了口氣:“是,老臣遵旨,謝陛下信重老臣,老臣必不讓陛下失望。恭送陛下。”
莊倚危又要走,但韋無量不肯罷休,爲了阻攔,甚至直接出列走到了莊倚危面前:“陛下,您如此草率敷衍,有負先帝啊,臣覺得您錯得離譜,與其把江山託付給年邁的馮相,不是與您同爲先帝皇子的舒王殿下更加值得信賴嗎!鳥盡弓藏兔死狗烹,陛下想讓拋頭顱灑熱血的將士們寒心嗎……”
虞其淵不悅地眯了眯眼。
他一生獨斷專行,暴君得名副其實,朝臣們跟他說話只有斟酌再三的小心翼翼,何曾有人敢這般出言不遜,甚至在已經被放過一次後仍然顛越不恭。
一輩子沒受過這種氣的虞其淵忍無可忍,從莊倚危懷裏跳出,直接踩着韋無量的臉給了他一巴掌……一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