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陪朕去瞧瞧朕的屍骨? 那到時候陛下…… (1/3)
第34章 你陪朕去瞧瞧朕的屍骨? 那到時候陛下……
莊信風沒料想到莊倚危今日這般強硬, 他仍然跪在地上,垂着頭,表情更加焦急, 只得寄希望於林長倦現在想到了辦法爲他力挽狂瀾。
而原本還嘴硬的僕從和護院們,一共七人——其中一人是被安排去對付馮青景的,另外六人都是針對莊倚危這個皇帝去的——看着持刀走近的統領齊桓,都汗如雨下,比方纔忐忑多了。
齊桓站到最左邊的僕從面前,公事公辦地問訊:“你可有供詞要招?”
莊倚危又不慌不忙補了句:“排在前頭的比較佔便宜,能說的多, 排在後面的麼,要是前面的人說完了、你找不到錯漏補充,那就別怪朕沒給你們戴罪立功的機會了。繼續吧。”
聽到這話, 從左往右得排在最後的那個護院連忙道:“我說!我有話要說!陛下, 您讓奴才我先說吧,我知道的多!”
莊倚危還記着這人想要砸虞其淵的仇,格外不待見他,聞言不耐煩地催促齊桓繼續按順序問訊。
但齊桓理解錯了意思——按當下的局面來看, 也不能怪他會理解錯——他以爲皇帝的意思是嫌最右邊那個護院不安分, 想要給他教訓,於是齊桓直接上前,手起刀落給了護院的手一下。
護院哀嚎出聲, 一根小指和手掌分離,血液淌落在地磚上。
莊倚危頭次這麼近見血腥現場,不由得抖了下,然後捂住了虞其淵的眼睛。
虞其淵淡漠道:“朕親手殺過的人,這院子都堆不下, 還怕這點血,手放下去。”
莊倚危心想你就吹吧陛下。
虞其淵上輩子是當皇帝的,又不是親自披甲上陣殺敵的,親手殺的人能有多少,他這話不過是把那些他吩咐殺的人命也算進去了罷了……總之莊倚危覺得,從用詞來較真的話,現在坐他腿上的這位陛下未必真見過多少血。
不過既然虞其淵不在意,那莊倚危也就放下了手。
護院被砍下的小指成了十分有效的殺雞儆猴,其他僕從護院都再也嘴硬不下去,紛紛想開口,但又怕沒按順序會像最後那個護院那樣直接被砍,所以他們催促着最前面那個僕從。
“你快點說啊!你不說就趕緊讓我說!”
“前面的少說點,給我留點啊,求你們了……”
排在最前面那個僕從看到齊桓提着滴血的刀又走了回來,連忙磕磕巴巴招供:“奴才是受堂少爺指使的!”
林麒本來以爲能放鬆了,沒想到又跳出來了個表少爺,他連忙否認道:“胡說!我林家哪來甚麼堂少爺!我壓根沒有兄弟!”
僕從:“就是前兩年來家裏住過兩天那個堂少爺啊!叫林倦的!”
林麒想起來了,瞪圓了眼睛:“那人甚麼時候成林家堂少爺了!陛下明鑑,那個林倦是個文人,兩年前過路說來屏城尋親、暫時未尋到,草民見他風塵僕僕卻仍然斯文有禮,又同姓林,便收留他暫住了兩日,之後他便說找到親眷、搬走了,真不是甚麼堂少爺啊!”
林麒越想越急,上前踹了那僕從一腳:“別人說是堂少爺你就信了?你們就信了!就敢做這不要命的事!這麼大的膽子,怎麼不投軍剿匪去!”
莊倚危琢磨着,林倦——林長倦,怕不是主角本人吧!
按時間來說,林長倦的確是剛到屏城、投奔了舒王莊信風沒兩年。
“行了,讓他們繼續說。”莊倚危打斷林麒。
莊信風也冷汗直冒了,他搶在所有事被拆穿之前,想要壯士斷腕:“林倦這名字聽起來耳熟,臣府中隨從有個叫林長倦的,正是兩年前主動到舒王府來討飯喫,臣看他讀過書,纔將他留下,平日幫臣打理書房。方纔他不知爲何非要跟隨來雲齋書社,但到了之後得知陛下差點遇險,他就走了,現在想想定是他做賊心虛——陛下,臣失察……”
莊信風想學林麒,也只落個御下不嚴的罪名。
但莊倚危打斷了他:“這不還沒問清楚嗎,舒王剛纔一點都不認,怎麼現在又上趕着替你府上的人攬這麼大的罪?還是繼續問問吧。”
莊信風:“陛下……”
馮延思插話道:“既然如此,要不這邊問着,同時也派人去把那林長倦制住,免得他跑了。”
莊倚危點了點頭。
林麒打保票道:“只要人進來了的,就跑不出去,草民先前已經吩咐下去了,在陛下發話之前,這雲齋書社只許進不許出。”
然後林麒就被打臉了——派出去的人沒能在雲齋書社裏找到林長倦。
聽到這回話時,僕從護院們已經接二連三七嘴八舌,把自己受誰指使、要怎麼行事,說了個一清二楚。
拼湊起來真相就是,有個叫林倦的,自稱是林家的堂少爺——不過這個身份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其實是林倦給了這幾個人已經到手的好處、許以將來的重諾,以及在此之前的兩年間對他們都有不算輕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