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58.是我非我 或許,不能完全相信“…… (1/3)
第58章 58.是我非我 或許,不能完全相信“……
謝生財顯然是能聽見醫師聲音的, 卻完全沒有要把懷中的花狗兒放下來的意思,只略略停了下,隨後向後擺了擺手, 一旁的親兵便十分有眼色的把想伸手去扯謝生財袍角的醫師攔下了。
醫師被這麼一攔,眼睜睜看着謝生財抱着個人事不省的物體出了門,頓時有些急眼:“嘿你這兵蠻子,那小郎君的狀態尚不明朗,你們將軍如此行事,要是真鬧出人命來怎麼辦?”
兩個兵士彼此對視一眼,頓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們都看見了花狗兒的傷勢, 也明白那位謝家的小將軍自己本身也是個身體不多好、還得時常喝藥的,並不覺得那個連自己都治不好的小將軍有甚麼能治傷的法子。
二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見對方面上仍有些搖擺不定, 便低低出了聲:“那位畢竟是仙人……”
另一名兵士聞言, 臉上頓時露出幾絲恍然之色。
前線的事就像是一陣風,從城外刮到城內不過就是片刻之間的事。況且謝生財那又招隕星又踏空而行的,聲勢是搞得相當浩大,還從爆炸中心撈了兩個雖說各有傷勢卻至少看起來全須全尾的人, 是以現在城內還住着的人, 但凡是知道城外有謝家駐守的,都知道那位身體沒多好的小將軍成了仙人,一個術法便引來神兵天降, 將那兇惡至極的蠻子都打退了。
既然將軍都已經成了仙人,想必也肯定有能救活那小兵士的法子吧?
看將軍走時的樣子,不像是對懷中那人不看重,多半也不會任由那小子死了去,應當是有甚麼仙法能夠救治, 只是不便在人前施展。
只是從前怎麼不見這小將軍施展仙法?或許是有着甚麼限制?
兩名親兵雖想不明白這前後的矛盾,卻在那“仙人”的傳言下,對謝生財平白萌生了許多的信心,面上猶豫頓時消散,面上一寒,對着那面上仍帶着些焦急的醫師冷聲道:“將軍做事,服從便是。”
說罷二人轉身便走,快步跟上已走出一段距離的謝生財,只留了一個醫師在原地氣的直跺腳。
他行醫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病患、這樣的家屬!
————
謝生財帶走花狗兒的樣子雖說看起來有着十成十的把握,心中卻還是有些惴惴的。
他非常清楚自己那三腳貓的醫術肯定比不過那個久經沙場的醫師,但也更清楚自己目前所處於的年代,對於花狗兒目前的狀況,不說是毫無辦法,也是很難去治好的。
因而他將花狗兒帶去醫館,只是爲了簡單止血和處理傷勢——無他,謝生財一看見花狗兒那一身被燒的七七八八的皮肉就覺得牙疼手軟,自身的大多數靈力還都用來修復花狗兒的五臟六腑與經脈了,一來是對自己的技術頗爲清楚,二來也是的確騰不出手來。
花狗兒的心音謝生財現在已經完全聽不到了,只覺得懷中的身體燙的嚇人,頓時便是臉色一沉,不由得足下生風、又走得更快了些,專心運轉靈力修復着花狗兒已經亂作一團的身體。周身靈力剛轉完一個周天,便又被他推進了花狗兒的身體中。
好在這醫廬離謝家在城中的府邸並不多遠,家僕早早得知謝生財如今的情形,也已在家中點起了火爐,謝生財抱着花狗兒進門時,熱水火盆早已備好了。
即便如此,謝生財把花狗兒放到自己臥房那張榻上時,仍看見那個處於昏迷中的少年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謝生財輕輕吐了口氣,隨即頸間光芒一閃,便是各式各樣的物品閃現而出——
阿莫西林鈉舒巴坦鈉、抗生素、各類消炎藥、繃帶、靈石、地府配發的養生牀……
雜七雜八的甚麼都有,在房間裏堆成了一小堆,謝生財掃了一眼,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這些都是白循在他們進來這鬼地方前爲他準備的,現在卻是用在了花狗兒身上。
……感覺自己有點像拿家裏貓的罐罐討好外面貓貓的渣兩腳獸。
這樣的想法也只是在他腦中劃過一瞬,隨即謝生財的臉色便嚴肅了起來。
他一隻手仍按在花狗兒的胸口處,另一隻手一招,滿地的藥品便行雲流水般被帶了起來,圍繞在二人身旁。
謝生財皺着眉快速將那些藥品的說明書掃了一遍,最後決定都來一點試試。
反正即便藥性過了他也能把那些多餘的藥性化解,有藥性衝突的也能給打散了塞進不同位置——有靈力就是這麼任性。
隨着謝生財的動作,空中那些各式各樣的藥物,但凡是寫有“活血化瘀、消炎殺菌、預防感染”的,都被他挑了出來,按照他定下的順序傾瀉而下。
花狗兒身上的傷勢很雜——畢竟先是被馬從上面甩下來斷了腿,後來又在地上磨掉了一層皮,最後死撐着要往爆炸中心點爬,連皮帶衣服都燒成了一層殼子,頗有點面目全非的味道,全靠着謝生財護住五臟六腑和腦袋纔沒都燒燬了去。
說來也奇怪,當時地表的溫度都能把花狗兒身上的腿甲融化,卻偏偏沒把他這條命搶了去。
或許是有甚麼旁的原因吧,畢竟這裏再真實,也不過是個幻境……謝生財不再多想,只是專心處理着花狗兒身上的傷勢。
他足足花了兩個時辰的時間,纔將花狗兒周身的傷勢處理完全。感受到花狗兒身上那兇險的高溫終於消退,謝生財也終於是鬆了口氣,眼前頓時一花、跌坐在地。
這時他才發覺,周身的靈力竟是早已枯竭,丹田處甚至都有些隱隱的疼痛感,頭更是如針扎一般的疼,分明是個魂魄不穩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