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天帝 “接下來的，是我要解決的…… （1/5）

第69章 69.天帝 “接下來的，是我要解決的……

山坳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道裂縫。

天門，終於開了。

光柱自九天垂落，將整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晝。那光芒太盛、太烈, 彷彿要將世間一切陰暗都滌盪乾淨。

張念站在最前面，仰頭看着那道光，臉上滿是狂熱。

“天時已至！”他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天門已開！諸位——”

話音未落，光柱中便漸漸現出一個人影來。

那人的身形在光芒中若隱若現，只看得見一襲玄衣、長髮披散。待那光芒漸漸收斂，他的面目終於清晰起來——

是白循。

卻又完全不似白循。

臉還是白循的臉, 劍眉星目，輪廓分明，可從前那雙灰白的眸子總是蒙着一層薄翳, 像是隔着一層霧在看人, 有些朦朦朧朧的，如今眼中卻好似不帶一點情緒一般，冰冷無比，又淡漠無比。

天生仙人。

那是所有人看見他時, 心中同時浮現出的一句話。

像是甚麼都不在乎, 甚麼都不放在眼裏。天地萬物在他眼中不過是一陣風、一片雲，來了就來了，走了就走了, 不值得多看一眼。

“白循”站在那裏，目光淡淡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目光太平靜了，平靜到讓人心裏發毛。

張唸的笑容僵在臉上，顯然是未曾料到如此變化，隨即卻又恢復了狂熱。他向前邁出一步, 聲音都在發抖：“白循！天門已開，你身爲仙體，理應——”

“理應甚麼？”

“白循”開口了。

聲音很輕，很淡，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聲音還是白循的聲線，可語氣、節奏、用詞……都不是白循的習慣。

張念愣了一下，隨即臉色驟變。

“你……你不是白循！”

“白循”微微偏了偏頭，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笑容很輕，輕到幾乎不存在，卻帶着一種說不出的嘲諷意味。

“我是誰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這天門，你們進不去。”

話音落下，張唸的臉色徹底變了。

不只是他，在場所有張家族人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等了幾千年，謀劃了幾千年，犧牲了幾千年，爲的就是這一刻。可現在，這個人站在他們朝思暮想的天門前，卻只輕飄飄落下了一句“你們進不去”，幾乎像是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放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厲聲喝道，“天門乃仙家之物，豈容你——”

“仙家之物？”“白循”低頭看向那老者，目光淡淡，“你見過仙家嗎？”

老者一愣。

“你見過天門後面是甚麼嗎？”“白循”又問，“你甚麼都不知道，就敢在這裏大放厥詞？”

老者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嘴脣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白循”沒有再看他，擡起頭，看向那扇半開的門，門後霧氣翻湧，隱約可見亭臺樓閣、仙鶴靈芝，頗有一派仙家氣象。

他看了很久，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