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走向你的一百零一步(一) (1/4)
走向你的一百零一步(一)
#影后覃晴飆車墜崖身亡#
這個詞條衝向熱搜的時候林默真在爲覃晴處理她鬧出來的緋聞。
覃晴實力超羣素質不詳,自她出道以來,基本上就是黑料纏身。真真假假,已經到了只要她出現就是一片罵聲的程度。罵她的人可能是真的討厭她也或者是跟風自嗨。但這對一個藝人來說本身就是一件不好的事。
但她的實力又是沒話說,出道就以一部青春文藝片拿下當年的金馬影后,自此只要是她出演的電影電視劇都是大爆。
這就導致她的事業粉很多,儘管黑料不斷黑粉都快把她爺爺輩的黑料挖出來了,她在內娛也是別具一格的存在。
只不過覃晴從來不在乎,她只需要演好她的戲就行了。用她的一句話就是——我只有演戲是時候纔是演員,其他時候我是我自己,你管我幹甚麼。
她能這樣自由自在完全是因爲她有一位完全爲她擦屁股的經紀人——林默。林默是她一出道就帶着她的經紀人,爲她挑選最適合她的劇本,爲她控評,澄清緋聞。不管覃晴惹出多少禍,她都能挺覃晴擺平。
經紀人做成她這樣真是沒話說。
當這條熱搜衝上熱榜的時候,林默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她馬上打電話給覃晴,聽筒裏傳來的只有冰冷的“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她承認自己有點慌了。
放下手上正在處理的緋聞通稿,林默抓起車鑰匙就衝出了辦公室。覃晴之前告訴過她今晚要去飆車的地點——城郊那段臨崖山路,覃晴說那裏彎道夠刺激。林默當時還皺着眉讓她別玩太瘋,覃晴只是漫不經心地笑,說:“知道了,林媽媽。”
山路很黑,林默的車燈劃破夜色。越往上開,她的心就越沉。直到拐過一個急彎,她看見了閃爍的警燈、拉起的警戒線,還有圍在那裏的警察和救護人員。
她猛地剎住車,跌跌撞撞地衝過去。警察攔住了她,她拼命踮腳,從人縫裏看到了那輛熟悉的紅色跑車——或者說,是跑車的殘骸。它摔在崖底,被樹木和岩石撞得扭曲變形,像一團被揉爛的廢鐵。
林默站在警戒線外,手腳冰涼。她還在想,萬一呢?萬一覃晴把車借給別人了呢?雖然她知道覃晴是一個從來不把自己的東西給別人的人。她甚至想衝進現場,想去確認裏面那個人到底是不是覃晴。
可她動不了。她像個木偶一樣站在那裏,看着救援人員忙碌,看着擔架被擡上來,上面蓋着白布。
後來的事情像一場模糊的噩夢。覃晴的父母趕來了,哭得幾乎暈厥。死亡報告出來了,確認是覃晴。林默看着那份報告,白紙黑字,每一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天書。這次覃晴闖的禍,林默沒辦法給她擦屁股了。
葬禮是覃晴父母處理的,辦得低調。林默去了,站在最後一排,看着黑白照片裏覃晴那張漂亮又囂張的臉。她沒有資格以家人的身份站在前面,事實上,她連朋友的身份都算不上。
哦對了,她們除了是經紀人跟藝人的關係,還有一個,炮友。
因爲覃晴說過,她們不是在談戀愛。甚至覃晴明確說過,她們是在上牀,而不是“□□”。□□的前提是要有愛。她們之間沒有,至少在覃晴那裏沒有。
林默回到曾經跟覃晴一起住的房子。說是同居,其實頂多算室友。覃晴經常幾個月泡在劇組,回來也就是睡個覺,或者找她上牀。房子很大,很空,還留着覃晴的香水味,茶几上扔着她沒看完的劇本,冰箱裏還有她喝了一半的礦泉水。
林默站在客廳中央,一時不知道應該慶幸還是難過。慶幸這折磨人的關係終於結束了?難過那個人真的不在了?
最後她只能笑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她以爲她會跟覃晴糾纏一輩子,互相折磨,又離不開彼此。結果覃晴就這樣死了,用最突然、最徹底的方式,抽身離開。
“真是個混蛋。”她低聲說。
好吧,覃晴一直都挺混蛋的。
覃晴墜崖時,腦子是空白的。沒有對自己好像要死了的恐懼,可能速度太快,沒反應過來就死了。風聲呼嘯,失重的感覺只持續了一瞬,然後就是劇烈的撞擊和黑暗。
臨死前,她好像聽到了甚麼奇怪的聲音,像電子合成的提示音,但沒聽清。
再睜眼,光線有些刺目。她眨眨眼,發現自己坐在一面明亮的化妝鏡前。鏡子裏的人穿着淡黃色的抹胸禮服,臉上化着精緻的妝,頭髮被精心打理過,每一根髮絲都透着昂貴和隆重。
覃晴愣住了。
她認得這套禮服,認得這個妝容,認得這個房間——這是她第一部電影《春逝》獲獎後,參加金馬獎頒獎典禮前的後臺休息室。這是三年前。
手指微微顫抖,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溫熱、緊緻,沒有任何傷痕。心臟在胸腔裏有力地跳動。
不是夢。觸感太真實了。
[叮——綁定宿主成功!]
那個電輔音又響起了,直接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覃晴身體一僵,捏着粉撲的手指收緊。幻聽?幻覺?死前走馬燈?還是閻王嫌她壞事做盡,要拉她下地獄前給的重溫輝煌套餐?
[宿主你好!我是系統890,很高興爲你服務。]聲音機械,但語氣試圖顯得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