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1/3)
第三十五章
“唉,你說的是真的嗎,老大用他們祭祀的話,萬一天界那羣狗賊打過來怎麼辦,我們逃哪。”
“沒出息!你不想跟天兵一決勝負?”
“勝啥勝啊,我有老下有小,中間還有個懷孩子的媳婦,全家上下都靠我喫飯,我若敗了喫啥喝啥。”
“知道知道,你小聲點兒,萬一被裏面那個顧老二聽到可就不好。老大自然會想辦法的,都別說了啊幹活去。”
顧欽一字一句地聽着,順着筆直的牆壁慢慢癱坐地上,俞磬說得沒錯,他倆好像真要回不去了。
吱呀——有人開門。
“躲這兒聽也沒用,帶走!”三四個魔兵闖進來,徑直朝他走來,架起胳膊往外走。小橘子一副嚇壞的模樣哇哇哭兩聲,小腳笨拙且急促地扒拉着他的腳腕,蹭蹭爬上脖頸。小橘子沒有任何體溫,但他心裏不知爲何忽然踏實下來。
走在暗沉的走廊上,無論顧欽問甚麼,這幾個魔兵都不搭理,每隔一間囚室都懸掛一盞明燈,燭光若隱若現,心臟也跟着撲通跳動,寒冷蔓延至掌心和腳底。
魔兵推開門,“大人,人帶來了。”
這屋子似乎是一間棋室,桌子右側坐着一個神情淡漠的男子,他穿着黑斗篷,支起一隻大腿,手臂撐在上邊,以上犯下地眺視來者,俞磬躺在他腳邊,渾身顫抖縮成一團,手臂、大腿添加的傷痕過於猙獰,顧欽不敢多看兩眼。
“坐。”
顧欽坐在他對面。
“會下棋麼?”
“會一點。”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六博棋一局定輸贏,獎懲由贏者定奪。”任巡指尖摸索棋子,視線灼熱地盯着他。
顧欽指着俞磬,問道,“他輸了?”
任巡笑道:“他沒醒。”
顧欽瞟了眼棋盤,上面落了灰,版型很舊,估計只有財神老頭的輩數才能認得爲何年所產。但仔細一瞧,白棋破舊了點,黑旗卻泛亮光,非常嶄新,像是剛剛從雜貨鋪買回來的一般。
顧欽皺起眉,“你沒動過手腳?”
任巡哈哈笑起來,“怎麼樣,賭不賭?”
顧欽棋藝在學堂算得上精湛,除了兄長和高阡,無人能贏過他。小橘子一走一歪,咚地一下坐在他懷裏,咿咿呀呀趴桌上擺弄着棋局。
顧欽擔心小橘子觸碰棋盤會引來異樣,他也隨着他的動作玩弄棋子,不知小橘子碰到何處,忽地,白棋靈光一現,啪——竟懸空飛起停於半空,隨即東飛西行。
任巡頗爲震驚,“是你?!”
小橘子跳下桌面,蹦蹦跳跳地跟着棋子後面跑來跑去,顧欽愣在原地,他比任巡更爲喫驚,因爲那六枚白棋外側裹一層薄薄的黑氣。
任巡直勾勾盯着他,如同發現寶物一般,“好好好,原來巫師所說的虛子便是你呀,怪不得姓俞的沒反應,來人,把他倆給我帶下去。”
顧欽離開棋室前一刻,沒人解答任何疑問,虛子爲何人又爲何物?是小橘子麼,但他早已將其全身上下檢查一番,並未發現異常。
自見過任巡那日起,他和俞磬被魔者好喫好喝的供着,顧欽感到一陣心慌,喫到嘴裏還以爲是最後的晚飯。
日復一日,俞磬傷口經過治療逐漸好轉。在一次例行排查,顧欽手心被魔兵塞了一張紙條,看到天界圖紋的時候,呆滯一瞬,立即收回袖中。
夜半,他和俞磬打開紙條:阿欽許久未見,在你看見這張紙條時,便說明任巡的祭法大典行期在即。於三日內,吾等會發動天兵天將攜白蓮教徒將擒拿任巡歸封。若俞磬待你身旁,即刻帶他前往天魔駁點,我已經安排人全天等候並接應你們。
顧欽問:“天魔駁點在哪?”
“你所畫制的地圖未曾標明嗎?”
由於時間緊迫,地圖畫得很粗糙,基本只畫了大致能分辨的地點,比如水井、樹林、大街小巷,離囚室再遠一里便不知曉了,畢竟來回往返也需要一炷香。倘若離開時間過久,魔兵巡邏途徑定然會發現裏面不對勁。
顧欽看地圖找了好一會兒,搖搖頭,小橘子卻屁顛屁顛爬過來,留着口水,手指圖上的某個空白處,此地位於一口水井西南方向。
顧欽揉了揉他小腦袋,驚呼道:“聰明,世上怎會有像小橘子這般聰慧的小孩。”說完,用筆重重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