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第 13 章

許許多多不同種類的海洋生物在水中游走，在燈光的輝映下如夢如幻，遲南並不能認清他們的所有種類，他能簡單地辨識出哪隻看上去比較兇猛，哪隻又比較溫順，但總體來說上遲南只認識小丑魚。沈桓堯對遲南說：“樣貌可以代表一切嗎？如果看上去龐大又有尖牙的海洋生物實際上性格溫順，而瑰麗到令人憐愛的熱帶魚身藏劇毒，你又會怎麼想呢？”遲南撇了撇嘴：“但是這關我甚麼事嘛，我只是來看魚的遊客而已！”沈桓堯微笑：“好吧。但是我的寶貝也要防範周圍的人，好不好？”對於自己那麼輕易就能成功和遲南結婚，又費了對他而言微不足道的功夫就贏得了遲南的喜歡，沈桓堯不但沒有感覺有多開心，而且心中的不安如湧動的深海漩渦般深埋在心底。在和遲南結婚以前，沈桓堯本來已經做好了和遲南旅行很久纔得到遲南的真心喜歡的準備，遲南是他這輩子唯一最愛的人，他可以將這輩子剩餘的絕大部分時間花在遲南身上，他是願意等待的，但是現在的遲南已經喜歡上了他，這倒讓他誠惶誠恐了。遲南現在很容易輕信他人，這意味着如果有一個稍微有錢有顏的人接近遲南，這個人同樣可以贏得遲南的喜歡。但是他能怎麼辦呢，他只能對遲南更好，成爲世上遲南最滿意的那個人。沈桓堯將眼眸中的陰霾如同海螺藏起自己的真身一樣掩埋起來，對着遲南溫柔地微笑，遲南檢查似地看了他一眼就繼續滿意地觀察海草裏的小烏龜了，沈桓堯知道遲南心裏很在乎他，時不時都想要看他。

旁邊的展示臺上標好了各種生物的圖畫、名稱和介紹，但是遲南覺得這樣失去了探索的樂趣，他更偏好以完全陌生的印象來初次見到每一種海洋生物，這樣他第一次見到每一種物種的情景是看見了真實的活物，而不是僅僅看見一張動物圖鑑手冊上冰冷的照片。琉璃般的玻璃像一道高牆，將巨大的海洋生物的居所和人類的世界分離出來，遲南湊近了一條斑紋魚，對着它眨巴着眼睛，斑紋魚也向他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要對他致以問候。

一條體型稍大的灰色游魚在水中的高處盤踞不下，燈光向它的魚鰭灑下，似乎在賜予它勇者的榮耀，於是灰色大魚的影子垂直向下投向了斑紋魚的身側，斑紋魚心中一凜，立刻逃竄到了其他地方去。沈桓堯見了這一幕，問遲南：“你會向這條魚一樣從我的身邊跑開嗎？”遲南迴答道，眼睫也因水池頂部的燈光而擁有了細細的影子：“爲甚麼我會從你身邊跑開呢？你只要不做對不起我的事情，我當然不會從你身邊跑開。”遲南的臉靠近沈桓堯的臉，仔細地觀察着沈桓堯的眼睛，如同一個好奇的偵探：“難道你做了甚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嗎？我看網上說，一個男人對不起自己的伴侶的時候，都會突然對伴侶說一些莫名其妙的甜蜜話，我看說的就是你吧，哼！”沈桓堯說：“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如果你這樣在意我，我自然是非常高興的。我會向你隨時彙報我的行程，當然未來的大部分時間我都會在你的身邊，我也很樂意讓你操控我的通信軟件和手機，你可以隨時查看裏面的狀況。”沈桓堯也盯着遲南的眼眸：“比起這個，我更在意的是你會不會突然不喜歡我，這樣的話我的心真的會像碎成千萬片碎片一樣。”遲南高傲地轉過身，拒絕沈桓堯繼續和他面對面：“哼，看你表現！天下可以談戀愛的人千千萬，如果你不喜歡我，那我們就離婚，我再找一個新的啊！”雖說嘴上如此說話，但是遲南心裏開心多了，遲南看沈桓堯這樣有錢，本以爲這段戀愛裏自己會更沒有安全感，結果沈桓堯看上去比他沒有安全感多了。

明明頭頂上的燈光亮如白晝，但沈桓堯的眼眸像是浸泡在了陰影裏。遲南不太喜歡這樣子的沈桓堯，但是遲南是不會主動去低頭哄人的，因爲他已經習慣了沈桓堯來哄他了。好在沒過一會兒，沈桓堯就恢復了正常。但是遲南的肚子又有些小餓，他指了指沈桓堯的揹包：“我餓了，我想喫巧克力！”沈桓堯立刻給他拿出來，並且幫遲南撕開大包裝，遲南的小手往包裝袋裏一伸，一塊紅色包裝紙的巧克力就這樣在他的手心裏憑空出現，沈桓堯說：“看，這紅色代表着我對你的愛。”遲南大笑了一聲：“好老土！”然後把巧克力放進嘴裏，舌頭甜蜜蜜的，心中也彷彿融化了一塊蜜糖。遲南向沈桓堯的手心退貨了一張糖紙，沈桓堯回頭用冰冷的面孔看了一眼周圍，將糖紙扔進垃圾桶裏，待回到遲南身邊後神情又變得柔和起來。

在茫茫人影中，遲南現在可以精確地識別到沈桓堯的位置了，遲南現在的口腔中充滿了巧克力的氣息，這讓遲南的心情能保持很長一段時間的愉悅。海洋館裏有工作人員在講解各種魚類的特性，遊客們可以選擇跟着分批的大部隊前行，但遲南只選擇跟隨着沈桓堯。沈桓堯的手裏又“變”出了新的棒棒糖，遲南誇讚了一句：“你的揹包裏真是裝了很多好寶貝呢，我要給你取一個名字，就叫帶着寶箱的大冷臉！”沈桓堯彎彎眉眼：“好啊，我的小寶貝想怎麼給我取名都可以。”過了住着海洋生物的大水池後，景點全都變成了貼在牆上介紹的相片了，還有一些擺在展覽櫃裏的海洋生物化石，其實遲南在這裏逛來逛去挺無聊的。而且遲南走了很久了，遲南平常都很少走那麼久的，在錄像棚裏錄歌的時候就在椅子上坐着，週末在休息的時候就躺在椅子上打遊戲。

遲南用拖泥帶水的喪氣語調向沈桓堯撒嬌：“我想回家了。”沈桓堯說：“沒問題。”遲南走向海洋館的出口處，吹着晚風踩着光潔的地板，遲南張着頭四處望，出口處寫了歡迎下次光臨的牌子，還有很多卡通魚卡通螃蟹的雕塑。出口處，一輛名牌的遲南熟悉的車子等在那裏。遲南拖着疲憊的身軀坐上座位，和沈桓堯一起開開心心地回家啦。

遲南的家當然是沈桓堯的一棟大別墅啦。回到家後的遲南脫掉舊襪子，換上新襪子和乾淨的拖鞋，對着打開了窗簾的落地窗感慨地望着面前的風景，外面的一切都像是被定格在了他的眼中，城市萬家燈火的光亮如舞臺上的燈效，而街上的行人和車輛則如同舞臺上的演員，他們盡被如同畫框的窗戶包容無遺。

沈桓堯對着遲南拍拍客廳裏的天鵝絨沙發，揚起眉毛道：“可愛的小寶貝，和我坐在一起在沙發上看電視吧！”遲南看見沙發後眼睛一亮，之前他因爲怕沈桓堯看見他在別墅裏亂轉後會生氣，所以還沒有好好打量過沈桓堯的家，這個沙發一眼看上去就非常高級、大氣、柔軟，最適合他這種在外邊玩累了的人恢復體力！但是遲南卻翹翹嘴巴，拒絕道：“不行！這個沙發太乾淨了，我要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換成乾淨的，才能躺到乾淨的沙發上！”沈桓堯說：“好啊，親愛的，你就是這個房子的主人，你想怎麼樣都可以。”遲南高興地踩了踩腳下軟綿綿的拖鞋。

遲南去臥室裏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後出來。沈桓堯和遲南開始坐在沙發上聊天。沈桓堯的坐姿非常有大老闆的氣質，相比之下遲南就顯得非常隨意，看起來乖巧又溫柔，像一隻小兔子或是小綿羊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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