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月闌珊 陸淵:是旁人都有,就我沒有 (1/3)
第33章 月闌珊 陸淵:是旁人都有,就我沒有
這一頓飯喫得二人都有些鬱悶。
陸淵送先生出門時, 臉色端正的像是在參加祭祖。往日裏,長順侯跟在自家先生後頭,眉目總要比辦公時柔和許多, 現在倒也做到“一視同仁”。
八卦的消息傳得最快, 不過三日,商樂城中就有小道消息流傳, 說長順侯師徒離心, 感情不睦。
松霜氣呼呼的帶着那些風言風語來跟禾先生告狀, 他也不惱:“左右是些茶餘飯後的消遣, 有甚麼可生氣?”
“外面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松霜是怕先生難過!”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對這些流言相當在意, 當年還是禾雪晝從雪地裏把不過六歲的她救回來:“外頭那些人知道甚麼!若沒有先生,這長順侯府……”
一塊糖糕被塞進松霜嘴裏, 禾雪晝打斷了她將要出口的“狂語”:“越來越不像話。如今給你們發工錢的是阿淵,我好不容易得會子清閒,莫要鬧我。”
松霜氣哼哼地把點心嚥下肚, 盤算着這幾日長順侯確實沒來過先生的小院,總不能真讓外面那羣人說中了吧?
禾雪晝把人趕到院子裏, 扔了把小鏟子給她:“挖幾株甘草,再揪兩顆婆婆丁,有空胡思亂想不如勤快些幫我打理院子。”
暑氣漸漸上來,還是要喝些清熱下火的茶水纔好。
但是當那些草藥被放在鍋裏燉煮,變成一碗深黃色的不明湯藥後,禾雪晝回憶起以前阿姊做得茶湯,打了個激靈。
他又沒甚麼火氣,這些養生的好東西還是分給府裏幸苦值守的人吧。
禾先生的去火茶飲很快被分到府中各處。門房處值守的侍衛在換崗時終於得閒飲茶,長順侯恰好從外頭進來。苦澀的中藥味蓋過惱人的暑氣, 陸淵看了眼侍衛手中的粗陶碗:“喝的是甚麼?”
“侯爺。”被點名的小子慌忙放下碗起身回話,“禾先生體諒我們值守幸苦,給我們送了些茶飲。”
陸淵點點頭,心裏想着先生肯定給自己也準備了。
這些日子事務實在繁多,他已經兩日未見先生了。
思及此處,長順侯心下愉悅不少,連帶着腳步都快了幾分。玄色的衣角掠起一陣風,門口喝茶的侍衛有些不解地看向陸淵離去的背影。
“侯爺怎麼突然走這麼快?”
“生氣了吧可能。最近不是有傳言說,侯爺同先生吵架了嗎。”
“應該不會吧……我當差這麼多年,還沒見過二人紅臉呢。”
“那時候侯爺年幼,也是沒辦法的事。禾先生也確實是好人不假,但是……”
“關咱們甚麼事?神仙打架也輪不到我們操心,好好值守就成。”
“在理。”
……
長順侯在書房辦公的時候還在美滋滋等先生給他送去火茶。
陸淵就這樣等啊等啊,直到太陽西斜,晚膳被侍從端上來時,他都一口茶水沒喝。
紫豪筆尖上的墨如行雲一樣落在待批的公文上,九枝燈在長順侯的眉骨上打下陰影,明明滅滅的燭火讓端着食盤的侍從不敢出聲打擾。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現在長順侯心情很一般。
陸淵辦公的時候很不好說話,臉一冷能嚇退一堆人。
侍從們最樂意去的是禾先生和申詔的院子,那兩位都要好說話許多。
“放那吧。”紫豪筆尖沒有離開過文書,陸淵伏在案上筆耕不輟。
於是空蕩蕩的書房中又只剩下他一人。
松霜帶着禾雪晝交代她去搜羅的追姑娘的技巧冊子回到院子裏時,禾雪晝倚在院內的石凳上,手裏捏着根漂亮的青色飛羽。金色的流光從羽針流轉到每一根纖毛的末端,蓋過漆黑的初夏夜晚中羣星的風采。
“這又是甚麼寶貝?”松霜雙眼亮晶晶的盯着禾雪晝手中的羽毛,“先生,你是不是也同那些國師楚巫一般是仙人吶?”
“又去聽街頭婆婆講故事了?”禾雪晝接過鬆霜帶回來的祕籍,覺得此物一定能幫自己的小弟子脫離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