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驚雷 狼人自曝，有人心臟病要犯了 （1/4）

第90章 驚雷 狼人自曝，有人心臟病要犯了

歸墟軍營。

歸墟不分晝夜, 天總是昏沉沉一片，想蒙了層霧。

值守的士兵瞧見墨蕪回來的時候都嚇了一大跳。

這位向來意氣風發的副將此刻面色慘白，眼尾泛着不自然的紅, 衣袍下襬還沾着早就幹了的寒玉髓, 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龍淵湖的至寶此刻粘在衣角上，就像下雨時粘上了泥點子。

“墨副將？”一名天兵試探性地喚道, “您這是……”

墨蕪恍若未聞, 徑直穿過營帳, 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腰間佩劍的劍鞘不知何時凹進去一個角, 劍穗隨着步伐輕輕晃動，在死寂的軍營裏顯得格外詭異。

周圍看見墨蕪的天兵們都不敢看他。

副將只不過是回九重天送了個軍報, 怎麼回來時就和丟了魂一樣？

實在是太可怕了。

墨蕪要去找雲堯覆命的時候差點走錯了軍帳，直愣愣往火盆上裝, 最後還是被一旁的同袍拉了回來。

“副將，您沒事吧？”

那天兵一臉擔憂，拽着墨蕪的袖子。

墨蕪如夢初醒, 終於回了神。

他拍拍同袍的手，示意自己沒事。

雲堯此時正在帳中批閱軍報, 聽見動靜頭也不擡：“回來了？阿晝可好？”

墨蕪單膝跪地，喉結滾動了幾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回主帥，三殿下一切安好。這是司命星君讓末將帶回的文書。”

他雙手奉上軍報，指尖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雲堯接過時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手怎麼這麼抖？”

“歸墟風大。”

墨蕪垂眸盯着地面，聲音乾澀，“三殿下託末將帶話，說讓主帥不必掛念，他在文殊臺一切都好。”

雲堯指尖一頓，赤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他真這麼說？”

“是。”

“呵。”

雲堯突然冷笑一聲, 將手中軍報重重拍在案几上，“真當我傻？他從小到大，說謊時最愛用‘一切都好’四個字。”

拆了大殿裏的廊柱，和自己說一切都好。

跑去懸崖上摘雪蓮最後摔下山，和自己說一切都好。

夥同明和在自己妝奩裏塞蟲子，和自己說一切都好。

雲堯已經完全不信禾雪晝說的這四個字了。

與其說是一切都好，不如說是肯定不好。

墨蕪脊背一僵，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不敢擡頭。

他聽見雲堯起身時甲冑碰撞的聲響，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威壓逼近，卻死死咬住牙關不發一言。

“墨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