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美人仙君怎麼傷成這副樣子 (1/2)
第4章 美人仙君怎麼傷成這副樣子
冰冷機械,不含任何生命質感的音調,在喻綏腦海最深處敲打。蠻橫地穿透他所有魔功防護與心神壁壘。
美人仙君受傷了?
本來挺愉快的,但知道這事兒突然就不愉快了呢。喻綏幽幽暗想。
喻綏指尖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住半瞬。懸浮的酒杯中,一線猩紅酒液輕輕一晃,漾開細微的漣漪。
強擄?囚禁?喻綏在心裏嗤笑一聲,開局就是法制頻道頂配劇情,這破系統是想讓我死得快一點?他爲自己的擔憂找理由。
他嘗試着在腦中回應,“如果我說不呢?”
【拒絕運行任務,或任務失敗,將立即運行神魂極刑。】系統的回應沒有絲毫波動。
幾乎是同時,難以言喻的劇痛從靈魂深處爆發,仿若無數只無形的手在撕扯他的魂魄,眼前瞬息間黑濛濛一片,喉頭湧上股腥甜。
喻綏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冷汗眨眼浸溼了內衫。
操,這滋味,比出差解決難搞客戶和回國後連續加班疊加傷害還要命。
“……行,你狠。”他咬着牙,從齒縫裏擠出幾個惡狠狠的字眼。
去,是走原劇情死路一條;不去,現在就要體驗生不如死。
懸浮的酒杯無聲落回他掌心,喻綏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杯壁。
殿內死寂的壓力驟然鬆懈。在場衆位無一不爲尊上難以揣度的轉變而惴惴不安。
魘燭顫巍巍地擡起點頭,正好對上喻綏那雙含笑的深眸,頓時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然後,他聽到了自家尊上的聲音,依舊是那把低沉悅耳,淬了蜜與毒的嗓子,慢條斯理的,“魘燭長老。”
喻綏百無聊賴地晃悠着杯中酒液,看着猩紅的光澤在幽暗晶石下流轉,嗓音溫和,“你方纔所說,虜獲那棲衡仙君,細細想來……”
他話音微頓,爲了說服自己,紫色瞳眸掃過殿下僵立的舞姬,噤聲的樂師,垂首的侍從,最後落回那老不死長老驚恐未定的臉上,笑容加深,一字一句,“此計,甚妙。”
喻綏起身,拖沓的袍服隨之垂落,掩去方纔的慵懶頹靡。臉上玩味的笑意已經淡去,只餘下深紫眼瞳中幽邃難明的光。
喻綏一步踏出,腳下陰影若有生命般蔓延凝聚,化爲黑曜石階,憑空鋪向殿外無盡的暗色天穹,“便,依你之言。”
起先掌握術法把控,化虛爲實時,喻綏還跟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小子似的在牀上傻樂了半宿,現今已經能喜怒不形於色,波瀾不驚了。
“備駕。”喻綏冷聲命令,“去玉漱祕境。”
*
玉漱祕境。
與魔界的永夜和深暗截然相反,這裏是東境邊緣一處罕爲人知的靈秀之地。終年繚繞着乳白色的靈霧,溪流淙淙如漱玉之聲,故而得名。
當季正值祕境深處獨有的“夜雪梅”花期,淡藍近乎銀白的花瓣在靈氣滋養下微微發光,如星屑灑落林間。
喻綏到時,靜謐已被撕碎。
梅林深處,一片狼藉。
數棵千年梅樹被攔腰斬斷,斷面焦黑,殘留着令人作嘔的魔氣腐蝕痕跡。
地面溝壑縱橫,靈草枯萎,清澈的溪流被暗紅的血與魔物的污濁黏液污染。濃重的血腥味讓喻綏想吐,所幸有梅香聊以撫慰。
喻綏的駕輦是一輛由九頭無目黑龍獸牽引的玄色車輿。
御劍很酷,奈何喻綏試過一次吐了個天昏地暗,無法,只好退而求其次用這種方法出場了。
喻綏未等車輿停穩,便已自輦中一步踏出,立於虛空。
紫眸墜至下方,一眼便鎖定素白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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