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美人乖,我們就喝幾口 (1/2)
第20章 美人乖,我們就喝幾口
喻綏凝視着沈翊然緊閉的眼和抗拒的側臉,嗓音低若情人耳語,“聽話,就幾口。不爲口腹之慾,只當是……一味藥。嗯?”
“美人乖,我們就喝幾口,我保證,就小小口,幾口而已。”喻綏能屈能伸,哄美人仙君他還是很樂意的,“求你了。”
沈翊然沉默,身體的虛弱與灼燒的空乏感,正在與他長久以來的習慣和心念拉鋸。
喻綏並不催促,只是舉着勺子靜靜等待,另一手在他背後緩緩順着氣。
半晌,沈翊然嘆出口滾燙的氣息,緊閉的脣鬆開縫隙。以默許的姿態,可憐地望向喻綏。
喻綏桃花眸一軟,將那勺溫熱的米粥小心地喂入他口中。
沈翊然含住,吞嚥得緩慢而艱難,喉結上下滾動得十分喫力,眉心因不適而蹙緊。但嚥了下去,隨即像是耗盡了力氣,更沉地陷進枕頭裏。
“很好,美人再來一口好不好?”喻綏低低誇讚,又哄他。他又舀起一勺,吹涼,遞過去。
沈翊然沒拒絕,只依着本能,微張開嘴接受。
一勺,兩勺,三勺……每吞嚥一次,他的眉頭都鎖緊一分,呼吸也愈發急促細碎,額角滲出更多冷汗。
喂到第五勺時,沈翊然倏忽側頭,擡手虛軟地擋了一下,緊閉着眼,胸口起伏劇烈,喉嚨裏發出細弱的嗬嗬聲,似是又有了反嘔的徵兆。
“好了好了,夠了。”喻綏放下碗勺,不再勉強,“美人很乖,做得很好。”
沈翊然不明白爲甚麼有人能對他這麼好,就好像……把所有溫柔都用在他身上。
可是,這樣就浪費了。沈翊然不想他浪費,眼眶都憋溼了。
喻綏將人半扶起,手掌撫着他的胸口往下順,喉頭微滾,幫他平復那陣不適,“慢慢呼吸,別急……已經夠了。”
待那陣難受的勁頭過去,沈翊然已面色如紙,喘息不止,連指尖都在發抖。
喻綏用軟巾仔細拭去他額角頸間的冷汗,還有脣角沾染的一點痕跡,動作輕柔得彷彿觸碰雲朵。
半夢半醒間,沈翊然感到周遭的光線似乎暗了下去,身體被溫柔的力道微微托起。
有人在他耳邊低喚,聲音隔着厚重的迷霧傳來,“美人?美人?沈翊然……醒醒,換身乾爽衣服再睡。”
沈翊然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簾,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勉強聚焦。
喻綏的臉近在咫尺,眉心微蹙,手裏託着套質地柔軟的衣物。
“嗯……?”沈翊然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喉嚨乾澀。
“你汗溼透了,穿着難受,也容易再着涼。”喻綏解釋着,指尖撚起他肩頭一縷仍氤着潮意的髮絲,“喜歡甚麼顏色?”
意識像漂浮在水面的羽毛,沈翊然恍惚地看着喻綏手中衣物輪廓,光影搖曳,看不真切。
他思緒遲滯,只記得那溫熱的米油滑過喉嚨的暖意,和此刻身上黏膩冰冷的不適。嘴脣翕動,吐出虛浮的音節,“……”
藍,白。
沈翊然自己也分不清說出口的是哪個字,或者兩個都說了。
眼皮又沉沉落下,只覺身體被小心地扶着坐起,靠進人胸膛。微涼的空氣觸及皮膚,沈翊然不自覺打了個寒噤,“冷……”沈翊然含糊地抱怨,想蜷縮起來,卻被溫柔地阻止。
“很快就好。”喻綏的聲音貼着頭頂響起。
沈翊然感到寢衣的繫帶被解開,潮溼的布料被輕輕剝離皮膚。過程緩慢至極,彷彿生怕驚擾了他。
可即便動作再輕,寒涼的空氣完全包裹住上身時,沈翊然還是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皮膚泛起細小的顆粒,蒼白的膚色下,肋骨的形狀清晰可見。
他何時這般嬌弱了。沈翊然想蹙眉。
“用…清潔術便好……”沈翊然閉着眼,弱着嗓子抗議,洇着固執和赧然。
靈力雖滯澀,施展這等小術應當勉強可行,總好過這般……任人擺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