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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若我殺了他,阿然會同我生氣麼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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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若我殺了他,阿然會同我生氣麼

雲錦還說他先前時常叫人侍奉。叫過麼,嘖,沒印象。

沈翊然毫不懷疑這人就是隨口一問,他沉默了一會,如實道:“他是修界的人。來送東西。”

“哦?”喻綏挑眉,起了點興趣,手指自然地擡起,拂開沈翊然頰邊一縷不知何時又汗溼的碎髮,指腹觸及肌膚,溫柔得要命,“送甚麼?能讓阿然這般……出神?”

沈翊然避開他犀利的目光,側過臉,看向小几上那份請柬,嗓音平淡無波:“羽麇宗掌門之子的生辰宴請柬。”

操?那不要臉的玩意,把念頭打到他的人身上了?喻綏已經皺眉了。

順着他的視線,喻綏桃花眼落在描金燙紅。靈氣隱隱的請柬上。他伸出手,長指一勾,將請柬拿了過來,並未翻開,只是用指尖在落款處那力透紙背的名字上,點了點。

喻綏眼底隨性的笑淡了些,掠過幽暗的玩味。

“原、唯、昭。”喻綏念出這三個字,語調拖長,咀嚼意味,出口叫似在品嚐甚麼陳年舊事的餘味,“這名字……倒是耳熟。”

“是阿然在清虛宗時的……朋友?”喻綏問得隨意,閒聊似地。可朋友二字,從他舌尖吐出,卻洇着近乎嘲諷的輕飄。

沈翊然眉心蹙蹙。他聽出了喻綏話裏的異樣,卻不知其深意,只當是這魔頭又起了甚麼捉弄的心思。

他抿抿脣,重複,“我說了,他是修界派來的人。”他試圖將話題拉回霜月身上,強調其身份可能帶來的隱患。

然而喻綏似乎對此並不在意。

喻綏玩着那份請柬,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着堅硬的玉板,篤篤聲繞耳,他歪了歪頭,看着沈翊然微蹙的眉心和僵硬的神色,忽而低低笑出聲。

“嗯,”喻綏無所謂的應了聲,“沒關係的,阿然。我又沒說不許你同修界的人來往。”

他向前傾身,差點就要粘貼沈翊然的臉,嗓音染着叫人心頭髮癢的磁性,“我就是想着……美人整日在這魔宮待着,難免悶得慌。天天見我,指不定哪天就膩歪了,若能多交幾個朋友,說說話,解解悶,也是好的呀。”

喻綏說話總這樣,半真半假的,讓人錯覺他是真心實意在爲自己着想。

沈翊然後仰着身子,想拉開距離,卻因背後就是軟榻的靠背而無路可退可退,只好被動承受着喻綏過於貼近的呼吸和打量。

喻綏被拒絕多了,也就不在意他的抗拒了,哪天美人仙君不拒絕他了,才真是有鬼了。

請柬的落款上的名字讓喻綏實在愉快不起來,語氣變得很微妙,沈翊然從未在喻綏俊容上看過混合着厭惡與不耐的神色。

“不過這個嘛……”喻綏拖長了語調,像是在掂量着甚麼,又重新問了一回,“這個原唯昭,總該算是阿然的朋友了吧?畢竟同門一場,還曾是……兄長?”

沈翊然心驀忽一沉。喻綏知道原唯昭,這不奇怪。可他此刻的語氣和神態……分明透着個人恩怨般的嫌惡。這不像是對一個普通仙門正道的態度。

這魔頭甚麼意思?

喻綏還能甚麼意思,現在想起書中情節都能升起無名邪火。裝模作樣,道貌岸然的僞君子……呵。

可算到這人戲份了,叫喻綏好等。

該說不說原唯昭可真是個好師兄,好道君啊。

表面光風霽月,對誰都溫和有禮,尤其對沈翊然這個孤冷少言的師弟,更是關懷備至。

沈翊然被罰跪祠堂,他雪夜送糕點,送的還是滾燙隱着甜香的糖炒栗子,暖了那個孩子凍僵的手,也暖了一顆冰封的心。

這份恩情,被沈翊然記了許多年,哪怕後來叛出宗門,心底某個角落,也還殘留着那點栗子的甜香。

他家阿然就是這麼知恩圖報的人。

可後來呢?後來原唯昭據說因修煉走火入魔而變得瘋癲癡狂的道侶,需要一味極其罕見,幾乎絕跡的天地靈物才能救治。

而那靈物,偏偏與沈翊然修煉的功法同源,幾乎等於要抽他的仙骨,廢他的修爲,才能煉成。

這位好師兄,便拿着當年那包糖炒栗子的恩情,找上了還念着舊情的沈翊然。

字字泣血,句句懇求,將道義,恩情,昔年同門之誼化作枷鎖,逼得人……最後真剜出自己一身仙骨修爲去成全他的情深義重。

何其諷刺,又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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