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美人仙君在害羞 (1/2)
第110章 美人仙君在害羞
喻綏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任何回應。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下,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揉按,“……方纔在席上,”喻綏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刻意裝出來不在乎的隨意,偏偏每個字都浸着委屈,“美人同那原師兄,笑得可開心了。”
沈翊然眼睫顫顫。
喻綏沒擡頭,所以沒看見。
氣悶的人指尖在沈翊然胃脘處緩慢地畫着圈,聲音悶悶地從喉間滾出來,“又是敘舊,又是添茶,隔着那麼遠,還湊近了說話。”
喻綏忍不住用了點力,又像是怕弄疼他,立刻鬆開了些,“我在魔宮伺候美人這些時日,端茶遞水,揉肩按背,值夜的魔侍都沒我勤勉,都沒見美人對我笑一下。”
他擡起眼簾,飛快地瞥了沈翊然一眼,又垂下去。
委屈得不得了。
沈翊然半邊身子都被人看酥了。
喻綏的聲音很低,委屈的調子,尾音拖得長長的,像一隻淋了雨的大型犬,溼漉漉地湊過來蹭人手心。
沈翊然說:“……我沒有笑。”
不笑也深情的桃花眸落在沈翊然平靜蒼白的臉上。月光下,面容清冷如舊,眉宇間還殘留着未散的痛楚倦怠,脣色淺淡,哪裏有一絲笑過的痕跡。
喻綏竭力維持平靜,還是泄露出委屈的鼻音,“……有的。”他喉結微微滾動,像是把甚麼澀意嚥了下去。
“美人同師兄說話的時候,眉眼都舒展了,脣角也彎了一點點。”他邊說,邊擡起手,指尖懸在沈翊然脣角上方極近的距離,卻不敢落下,只是虛虛地描摹着那個他記憶中並不屬於他的弧度,“很好看。比我見過的所有月色都好看。”
“可是,阿然從來不曾這樣對我笑過。”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委屈不再刻意修飾,就這麼赤裸裸地,溼漉漉地攤開在月光和燈火下。
喻綏還以爲老婆不喜歡笑呢,原來是會笑。
只是不對着他。
“若不是今日託了原……原師兄的福,”那個“原”字從他舌尖滾出來時,停了下,強迫自己嚥下某個更粗魯的稱呼,“我還見不到美人笑這麼好看呢。”
喻綏說完,自己先沉默了。
那隻虛懸在沈翊然脣角的手,收回去,有些無措地落在了錦被邊緣。悶悶地坐着,不再說話,也不再動作。
幾息,漫長得像整個夜色都凝滯了。
沈翊然眼眸洇着病後的倦怠和溼意,瞳仁在月光下清透地映着喻綏垂首斂目的側臉。他看了他片刻,嗓音虛弱喑啞,“…你同那白漓……”
他只說了這幾個字,便頓住了。
找不到合適的措辭,連說出那個名字都費力。
喉嚨深處又泛起癢意,他偏過頭,咳了兩聲,眉心微蹙,手指下意識攥緊喻綏的衣襟。
喻綏也顧不上委屈了,伸手想去撫他的背,卻被沈翊然一個的眼神止住。
沈翊然平息了咳意,重新轉回臉,看着他。
“你……”沈翊然不想說得那麼像興師問罪,可人騙不過自己,他確實在意,“你攬着他,也在笑,很親近。”
比他和師兄親近不知多少。
沈翊然沒有和喻綏一樣說他和某某人笑得很開心,也沒有指責甚麼。只是在陳述。
簡簡單單的陳述,叫喻綏心尖止不住發軟,愣神半瞬又雀躍起來,“阿然……是在意這個?”
沈翊然垂下眼睫,沒有回答。
“那是做戲,給旁人看的。”喻綏解釋得認真,“我同他甚麼都沒有,連手都沒好好牽過,方纔攬着也是做樣子,他拽我袖子我都沒理,真的。”
他一邊說,一邊將沈翊然攥着他衣襟的手輕輕握住,掌心覆着那冰涼纖細的指節,緩緩收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