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是來查崗的阿然 (1/2)
第159章 是來查崗的阿然
“若是再拖下去,疫病擴散到其他城鎮,到時候就不是上千人,而是上萬、上十萬……”
喻綏也不摸狐貍了轉而又叩着扶手,一下一下,慢悠悠的。他有點想笑。
雲錦這個人,平日裏可以說是悶葫蘆一個,話少得可憐,張嘴就是嘲諷,今日倒是難得地堅持。醫者仁心,他總算知道了這是甚麼意思。
有點想笑啊。可現在若是笑出來了,又拒絕施救,八成會被人私底下的唾沫星子淹死。唉呀,難辦。
“屬下…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死。”
長老和將領們低着頭,都不敢去看喻綏的臉。
喻綏沉默。
會疼的。會很疼的。可疼不疼的,他倒是不太在意。他只是……
怕人生氣。怕人不理他。怕沈翊然用那疏離漠然的目光望着他,像是望着一個陌生人。
喻綏有些想嘆氣。優柔寡斷,瞻前顧後,爲了一個人的態度,在這裏猶豫不決。像甚麼樣子。
說到底他還是不想救吧,不然也不會猶猶豫豫下不了決心了。
殿外突兀地傳來響動。
喻綏脣角彎了彎,眉梢微勾,眼底掠過玩味。
甚麼人,偷聽都不找個手腳利落點的。
喻綏指尖在袖中一動。牽機絲自緋紅逶迤的袖中無聲無息地探出,纖細如發,隱匿在空氣裏,無形的遊絲,穿過殿門,朝殿外那道氣息探去。
牽機絲觸到了甚麼。柔軟,微涼,是人的手腕。
被縛住的人呼吸沉了一瞬,像是被驚了下,卻沒躲。或者說,他忘了躲。又或許,殿外人反應過來時,已經沒有力氣躲了。
喻綏的眼尾微微彎起,笑意盈在眼底,比方纔真切了許多。
牽機絲上傳來的氣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閉着眼都能認出來。
喻綏忍不住笑了下,暗道:哦,不是奸細,是來查崗的老婆。
指尖動作,牽機絲便在人白皙的手腕上緩緩遊走,像是安撫,也像是撩撥。
殿內的爭論還在繼續,長老們衆口不一,誰也沒有注意到尊上出神的神情,也沒有注意到主位上從袖中探出的纖細如發的絲線。
喻綏靠在椅背上,他摸到了新玩具也不叩無聊的扶手了,讓小狐貍從他身上下去,轉而操縱着牽機絲,撫過人冰涼的手腕。
喻綏感覺到那人腕上的脈搏跳得很快,又快又亂,像是跑了好遠的路,又像是忍着甚麼不適。呼吸也很沉,沉得有些不正常,暈着壓抑而勉強的顫抖。
喻綏蹙眉。
他老婆手腕也很涼,像在冷水裏浸了大半天,冰得他想打個哆嗦。
於是某人脣角的笑意慢慢淡了,牽機絲隨主人心意而動,順着那人的手腕往上,纏住他的小臂,略微收緊,像是要將他往殿內帶。
可殿外人沒有動。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喻綏能感覺到,沈翊然的身體正在輕顫,每寸肌肉都在用力,卻每寸都在失去力氣。
沈翊然呼吸又重了點,被牽機絲糾纏更甚,他輕輕顫了一下,便沒有再動。那上邊附着的氣息太熟悉了,熟悉到骨子裏,即使意識已經昏沉,身體也本能地知道,這不會傷害他。
蝴蝶停駐花瓣,是情人指尖的摩挲。
沈翊然不知道人已經探出端倪,耳廓紅得不得了。
“尊上。”雲錦還在說,“屬下知道此事爲難。可除了尊上,三界再無第二人有這般純淨的鳳凰神血。那濁毒侵蝕的是神魂根基,尋常靈藥根本無法觸及。只有至陽至純的靈血,才能將那墟氣從神魂中逼出來。屬下……”
他話還沒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