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喻綏許了個願,沒有告訴任何人 (1/3)
第221章 喻綏許了個願,沒有告訴任何人
輕。
不如喻綏在菀玟宗背秦承凱時的一半,不如他在衡安殿裏把那個昏睡的人從榻上抱起來時感受到的分量。
美人仙君又瘦了,比以前更瘦,揹着都硌人。
喻綏眉頭狠狠皺了下。
沈翊然伏在他背上,人僵硬得不知所措。他的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腳不知道該往哪使勁,呼吸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揹着自己的人是溫熱的,鮮活的,沈翊然喃喃,“你……”
“對不起……”沈翊然鼻子酸了,他控制不住自己想把臉埋進喻綏的肩窩裏的心,眼瞼貼在喻綏的脖頸上,呼吸沉沉的。
溼痕在豔色的衣襟暈開灰撲撲的一片,沈翊然的眼淚實在太燙了。
久久也沒散溫。
喻綏喉頭攢動。
託着沈翊然的大腿的手指收緊了點,怕他滑下去,嗓聲裏刻意裝着傻子的生澀和遲鈍,“我……揹你。你……走不了。我……可以揹你。”
沈翊然伏在他肩上,哭得厲害。眼淚從白紗下湧出來,很密很急,像斷了線的珠子。
肩膀在輕聳着,呼吸又太重了,沈翊然用盡全力地忍着,不讓自己哭出聲,不叫眼淚把人的衣領禍害得更溼。
一個人建辭妄宗的時候沒有哭,被人追殺的時候沒有哭,毒發的時候沒有哭,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的時候沒有哭。
現今伏在傻子背上,哭得像個孩子,稀里嘩啦的。
喻綏艱難地把破罐破摔承認了得了的念頭咽回嗓子眼裏,腳步愣了半秒,沒事人似地繼續走了。
喻綏的步子可比背上的人穩多了,後背溼得很快,被人眼淚浸溼的,涼涼黏黏的,像一塊怎麼都捂不熱的疤。
沈翊然伏在他肩上,還在哭。
他把臉埋得更深了些,溼透了的白紗貼在喻綏的脖頸上,沈翊然把人名字含在舌尖上,藏在他那顆已經碎成粉末的心臟裏。
喻綏不急不慢地走着。
背上的人在滿是松脂香的地兒想把餘下的殘雪也哭化般賣力,和滿山滿谷的春天格格不入。
雪已經化了。
喻綏揹着人走了很久,階梯很長很長,像沒有盡頭,走一輩子都走不完。
沈翊然哭到眼淚都流不動了,眼睛澀痛難受,他嚅喏着和九年前對自己百依百順的人告狀,“你……不理我……”
喻綏抑着自己雜亂的呼吸,步子分毫未亂。
傻子臉上空茫平靜,事不關己地問他,“誰……”
沈翊然字句裏鑲着很濃的哭音,“我……想你了。”
喻綏,我好想你。
你甚麼時候才願意理我啊。
*
上邊比九年前喻綏來時多了間寺廟。
寺廟不大,灰牆青瓦,藏在幾棵老松樹後面。
檐角掛着銅鈴,被風吹得叮叮噹噹的響。
山門前的石階被磨得很光滑,是被人踩的,踩了一年又一年,石頭的紋路都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