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喻綏不知道在發甚麼瘋 (1/3)
第257章 喻綏不知道在發甚麼瘋
膝蓋以下已經完全沒了知覺,後背上的鞭傷在護身訣的遮掩下鈍鈍地痛着,比不上他心口的緊縮,被人攥住了使勁擰的滋味。
護着自己的人就在他身後,暈了又醒,醒了又暈,請求饒恕就反反覆覆地在喻綏耳邊響着。
喻綏怎麼可能不知道。
可他偏偏甚麼都做不了。
傳音不回,人動不了,連轉個頭看看那個人現在是死是活都做不到。
及時給人罩上的護身訣好像也被人擋下了。
操。
喻綏在心裏罵了第一百遍。
百鞭過後,鮫主終於大發慈悲開了口。
喻綏也不清楚鮫主還有沒有身爲父親的良知,只聽男人嗓聲莫名發啞,“起來,滾回去。”
乾脆利落,分明也隱着顫。
喻綏起來了。
他跪得太久,膝蓋又僵又麻,起身的時候踉蹌了下,險些栽倒。他穩住自己,伸手想去拉身後的人,要帶着沈翊然一塊兒滾,滾得遠遠的,滾回他們的屋子裏去。
可沈翊然沒起來。
他跪在原處,喻綏起身後,他便只能伏在地上,雙手撐着冰冷的石磚,脊背弓起來,背上的傷太重了,沈翊然連挺直腰板的力氣都沒有。
喻綏起身的時候才發覺,這人身上竟只着了裏衣。
被血浸透的白色裏衣,貼在沈翊然身上,勾勒出他瘦削的肩胛和深深凹陷的腰線。
而墨色的披風此刻正裹在喻綏身上,遮着他血淋淋破了相的後背。
操。有毛病。
喻綏嘴脣抿成條線。
衣服不穿好就出來逞能,還把披風給了自己。
英雄救美也得先正衣冠吧,沈翊然倒好,裏衣單薄得透了明,赤着腳踩在冰冷的石磚上,青紫的腳趾微蜷着。
他就是這麼一路走過來,從臥房到祖祠,走了那麼遠的路,穿堂風灌進衣領裏,他連個擋風的都沒給自己留。
一劍穿心不過如此,喻綏心疼得跟又死了一回一樣。
操。他服了。
沈翊然撐在地上,想自己起身,他手掌抵着石磚,撐着地面試了一回,兩回,三回……每回都撐到一半便又跌了回去。
他的脊背在裏衣下起伏着,
沈翊然試了好幾次,終於發現自己是起不來的了。
他不再逞強,放低了身子,像只受了傷,再也撐不住的幼獸,慢慢地趴下去。
沈翊然改成用兩隻手去撐,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兩隻手掌上,咬着牙,想要把自己從地面上撐起來。
眼前蕩過忽閃忽閃的黑。
色塊分割得沈翊然眼花繚亂。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看見居高臨下俯視着自己的人,彎下腰,伸出手,將他打橫着撈進懷裏。
懷抱熟悉又好聞的氣息撲面而來,纏着點無傷大雅的血腥氣,將沈翊然渾身密實地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