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喻綏在心裏說服了自己 (1/3)
第263章 喻綏在心裏說服了自己
溯雪劍跟隨沈翊然多年,從少年風光到萬人敬仰,從雲端墜入泥沼,溯雪一直陪着他。
可它也是傷害過喻綏的劍。
傷害過喻綏的東西,沈翊然不會再用。
不會再用,永遠不會再用。
於是三界就眼看着棲衡仙君的本命劍在斬殺魔頭後銷聲匿跡。
世人皆道仙君恨極了魔尊,連沾過他血的劍也不肯留。
殊不知,沈翊然只是不願再用,不願回首他殺了心愛之人的往事,不願在無數個無眠的夜裏幻視劍身上那豔紅的,怎麼也擦不掉的血。
所以改用長鞭,隨身的法器也成了泠水引。
一柄軟鞭,一泓清水,和溯雪劍截然不同的東西,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和從前的自己一刀兩斷。
沈翊然的道歉卡在嗓子裏,喻綏好像也討厭他道歉。
不知道他做甚麼喻綏會不那麼討厭。
也許甚麼都不做,也許甚麼都不說,纔是對的。
可沈翊然做不到,他還是感到抱歉,“我……不用劍了。”沈翊然的聲音很小,小到像是在對自己說,“抱歉。”
不管喻綏是嘲諷還是真想看溯雪劍,都不能如願見到了。
溯雪劍已經融進了羨星海里,碎成了無數片細小,閃着冷光的冰屑,被沈翊然親手丟棄,丟得遠遠的。
喻綏的心跳詭異地加速了。
皺着眉,回憶,小說里美人仙君從始至終的本命法器都是溯雪劍。
少年風光,狼狽落魄,萬人敬仰,溯雪一直陪着他。
那柄劍和它的主人一樣,清冷出塵,鋒芒內斂,是三界之中最負盛名的靈劍之一。
“爲甚麼不用劍了?”喻綏問。
“沒有爲甚麼,”沈翊然說:“不順手便棄了。”
他似乎不想多聊這個。
傷口被他用幾個字輕描淡寫地蓋住了,太薄的被子,遮得住表面,遮不住底下滲出來的血色。
沈翊然一併將喻綏之前的兩個問題答了,平穩而冷靜,“隨時能出去。找到陣眼,破陣即可。”
陣眼就是鮫主的王座。
沈翊然和人成親時觀察周遭也沒落下,他們在外頭時看得的王座是黑礁石的,粗獷而原始,可現在這間不知爲何變了的正廳裏,王座要華麗許多,通體瑩白。
雙親出於禮數也沒坐在那觀禮。
雖然沈翊然不明白陣眼爲甚麼要定在這般招搖的地兒,但或許有別的深意,他們還未探究到。
“你現在想出去麼?”沈翊然問。他的手指在喻綏肩頭動了動。
他其實傾向於弄清楚。
弄清楚下任鮫主爲何授意百姓每年都找尋孩童,還特意規定孩子的生辰,又費心定了龍神祭的時間。
像自己在某個時間節點丟了孩子,迫不及待地想找回來似的。
年年皆尋,年年失望。
執着得近乎偏執的尋找,沈翊然隱約覺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