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1/2)
第 51 章
在這看似暫時平息的風波中,丁茜茜的心卻依舊難以徹底平靜。儘管事情算是有驚無險,可她仍在爲剛纔那陣莫名的脊背發涼而糾結不已。
此刻,她站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困惑與不安,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摩挲着手臂,彷彿還能感覺到那股寒意的殘留。
不過,她很快就強行將自己的思緒從那怪異的感覺中拉扯出來,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白鴿身上。此時的白鴿,面色蒼白如紙,身體虛弱地靠在檢查牀上,往日靈動的雙眸也失去了光彩,眼神中滿是疲憊與驚恐。
校醫是一位中年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鏡,眼神中透着專業與沉穩。
他輕輕走到白鴿身邊,微微俯下身,輕聲問道:“白鴿同學,你之前都接受過哪些治療呀?”白鴿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蠅一般:“之前因爲身體虛弱,一直在喫中藥調理,還做過幾次鍼灸治療。”校醫一邊認真聽着,一邊在病歷本上快速地記錄着。
記錄完後,校醫思索片刻,說道:“鑑於你現在的狀況,我先給你安排一些基礎的治療,穩定一下你的身體情況。不過,我還是建議讓你的家長過來帶你去醫院做一次全面檢查。畢竟學校的醫療條件有限,相比較於學校,正規醫院裏的救治更加的靠譜,設備也更齊全,能更精準地找出你身體不適的原因。”
白鴿聽聞,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她現在只想立刻離開這個讓她飽受驚嚇的地方。
她緩緩擡起手,手指有些顫抖地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撥通了家裏的電話。電話接通的那一刻,白鴿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着一絲哭腔:“爸……媽,我在學校身體不舒服,校醫說讓你們來接我去醫院檢查,我想回家……”說着,眼淚順着臉頰滑落,滴在手機屏幕上。
丁茜茜看着白鴿這般模樣,想要自己這個可憐的室友一點安慰。
於是她走到白鴿身邊,輕輕握住白鴿的手,想要給她一些安慰與力量,卻又不知該說些甚麼。妱麗也在一旁靜靜地站着,眼神中同樣有着擔憂與關切,默默守護着白鴿,等待着她的父母到來。
時間在焦急的等待中緩緩流逝。
終於,白鴿的爸爸媽媽如一陣疾風般匆匆趕到了學校醫務室。白鴿的爸爸面色凝重,腳步急促,眼神中滿是擔憂與關切。他一進門,便徑直走向白鴿所在的病牀,目光緊緊地鎖定在白鴿那蒼白虛弱的臉上,嘴脣微微顫抖,似乎想要說些甚麼,卻又被內心的焦急哽住了喉嚨。
白鴿的媽媽則緊跟在爸爸身後,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的手中緊緊握着一個保溫壺,裏面想必是爲白鴿準備的熱湯或溫水。她快步走到白鴿身邊,輕輕地坐在牀沿,伸出手溫柔地撫摸着白鴿的額頭,聲音帶着一絲哽咽:“寶貝,別怕,媽媽來了。”
白鴿看到爸爸媽媽的那一刻,眼中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她虛弱地擡起手臂,想要抓住媽媽的手,嘴裏喃喃道:“爸媽,我好難受……”
爸爸心疼地握住白鴿的手,說道:“孩子,別擔心,我們這就帶你去醫院,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說完,他轉身向校醫詢問具體的情況。校醫將白鴿的病情以及之前的檢查結果詳細地告知了白鴿的爸爸,爸爸認真地聽着,不時地點點頭,眉頭卻越皺越緊。
媽媽則在一旁細心地爲白鴿整理着衣物,輕輕地將白鴿扶起,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她打開保溫壺,倒出一杯溫水,用小勺慢慢地喂白鴿喝了幾口,眼神中滿是慈愛與疼惜。
隨後,爸爸和校醫一起去辦理相關的手續,媽媽則陪着白鴿靜靜地等待。妱麗和丁茜茜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幕,心中也不禁泛起一絲溫暖與感動。
丁茜茜走上前去,對白鴿的媽媽說:“阿姨,白鴿剛剛受到了一些驚嚇,您在路上多安慰安慰她。”媽媽感激地點點頭:“謝謝你們照顧白鴿,你們都是好孩子。”
手續辦理完畢後,爸爸匆匆回來,和媽媽一起小心翼翼地扶起白鴿,向醫務室門口走去。
白鴿的腳步依然虛浮,但在爸爸媽媽的攙扶下,她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安心與依賴。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中,只留下妱麗和丁茜茜站在醫務室裏,心中默默爲白鴿祈禱,希望她能早日康復,擺脫這場突如其來的病痛與驚嚇。
在那略顯清冷的環境裏,丁茜茜的目光被眼前白鴿一家人緊緊相依、互訴關切的畫面牢牢吸引。
白鴿的爸爸,身材高大而略顯魁梧,此時卻像最溫柔的守護者,他微微彎腰,粗糙的大手輕柔地覆蓋在白鴿纖細的手上,那雙手因爲常年的勞作而佈滿老繭,卻在此刻傳遞着無盡的溫暖與力量。他的眼神專注而深情,彷彿在這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只剩下白鴿這一個重心,嘴裏不停地念叨着:“寶貝,別怕,有爸爸在呢。”
白鴿的媽媽則身形苗條而動作敏捷,她在病牀邊快速地穿梭着,一會兒從包裏拿出柔軟的毛巾,輕輕蘸溼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白鴿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動作輕柔得如同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她的眼神中滿是疼惜與擔憂,嘴裏還輕聲地責備着:“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可把媽媽急壞了。”
丁茜茜靜靜地看着這一切,心中那股羨慕之情如藤蔓般瘋狂生長,肆意蔓延。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記憶深處。
孤兒院那有些斑駁的牆壁、狹窄卻充滿歡笑與淚水的走廊緩緩浮現。院長,那個總是穿着樸素布衫、面容和藹的長者,就像一盞永不熄滅的明燈,照亮了她在孤兒院的每一段時光。院長常常在寒冷的冬夜,裹着一件單薄的棉衣,逐個檢查孩子們的被子是否蓋好,她的腳步很輕很輕,生怕驚擾了孩子們的美夢,眼神中滿是慈愛與關懷;在孩子們爲了一點小事爭吵時,院長又會像一位公正的法官,耐心地傾聽,然後用溫和的話語化解矛盾,她的聲音總是那麼平靜而充滿力量。
而那個突然闖入她生活的親生母親李紅梅,就像一個神祕而又充滿吸引力的謎題。
丁茜茜對她的感情,像是一團糾結在一起的亂麻,既有着對血脈相連的本能渴望,又有着對未知變化的恐懼與迷茫。
就在她沉浸在這複雜的思緒中時,一陣清脆而突兀的手機鈴聲猛地打破了這份寂靜。丁茜茜像是被突然驚醒的夢中人,身體微微一震,手忙腳亂地在口袋裏摸索着手機。當看到屏幕上閃爍的“李紅梅”三個字時,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手指也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起來,好不容易纔按下了接聽鍵。
“茜茜啊,”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李紅梅那略帶沙啞卻又充滿活力與堅決的聲音,“你這週六早上可得好好準備一下,我會親自來接你,帶你去我——咱們的新家好好看看。”她的語速很快,語氣中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就像是在下達一道不容違抗的命令。
丁茜茜的嘴脣微微蠕動着,想要說些甚麼,卻感覺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哽住了,只能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可是……我……”
“沒甚麼可是的,”李紅梅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丁茜茜的話,聲音提高了幾分,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早就該發生的事情了,我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一定要讓你看看屬於你的家。”她的話語中隱隱透露出一絲激動與興奮,彷彿一想到即將與丁茜茜團聚,所有的等待與煎熬都變得微不足道。
丁茜茜沉默了,她的腦海中一片混亂,各種念頭如脫繮的野馬般肆意狂奔。
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即將到來的見面,不知道那個所謂的新家會是怎樣一番模樣,更不知道自己該以怎樣的姿態和心情去融入那個全新的家庭環境。她的眼神中滿是無助與迷茫,像是一隻迷失在茫茫森林中的小鹿,下意識地看向妱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