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是愛讓兩個人走到一起,組成…… (1/2)
第40章 第四十章 是愛讓兩個人走到一起,組成……
相比起明棲深糟糕的一天, 凌含真則十分順利,心情可以算是極其愉悅了, 且不說昨夜既解了一個心結,又實現一個心願,今天更是收到消息,司潯和謝奕清提前回來了,於是下午晚上都在跟朋友聚會。
至於中午,他是跟秦晏一起吃了午飯的,只是因爲昨天答應了人家欠兩頓飯。這件事讓他很有壓力,原本是別人找他,現在是他要找別人, 自己變成了主體,一下子有了負擔,像是接到了任務,不完成的話就會一直壓在心裏, 負擔感太重了,所以上午他主動聯繫了對方,問有沒有時間喫飯, 對方也答應得很爽快。倘若不是因爲下午要跟朋友們見面,他會一口氣把這兩頓飯還完。
不過秦晏的興致似乎並不高,肉眼可見比往日要沉默許多, 出於禮貌,凌含真詢問了對方是不是遇到了甚麼困難, 得到了“沒甚麼”的回答後, 他便沒有追問,專心完成自己的任務。
晚上8點的時候,他上車前給明棲深打了個電話, 問對方在哪裏,要不要一起回家,明棲深立刻答應了,並問他在哪裏,要去接他,他聽對方背景裏許多人聲,應該還沒有結束,於是提出自己去接對方。
他離明棲深的所在地不算遠,約莫半小時車程,到的時候天還在下小雨,他便在會所門廊下暫時避着,正準備給明棲深打電話說自己到了,便看見又有人下車進了門廊,是一個身材頎長的青年,旁邊的助理正在收起傘,侍應生也迎了過去。
對方的模樣有些熟悉,他應該在哪裏見過,腦海中略微一搜,在訂婚宴上找到了這個身影,於是禮貌性朝對方叫了一聲:“小栩哥哥。”
訂婚宴上明棲深給他介紹過的朋友,對明棲深的朋友,他一律都是這樣叫的,雖然現在長大了,但也應該不算突兀。況且當時一衆人都在趁火打劫灌明棲深酒時,只有寧思栩在勸適可而止,他對這個斯文矜貴的青年很有好感。
然而寧思栩驟縮的瞳孔和震驚的神情表明他本人並不這麼想,整個人都僵住了,延遲了好幾秒才望向他,悶悶“嗯”了一聲作爲回應。
大概覺得自己的反應太無禮,他放鬆神情,咳了兩聲,笑了笑:“原來是棲深的弟弟,來找你哥麼?”
這個稱呼讓凌含真產生了一絲消極的情緒,但沒顯露出來:“我等他一起回家。”
“我帶你一塊兒過去吧。”寧思栩說,“他們現在在臺球室。”
凌含真想了想,覺得這樣也好,於是答應了。
檯球室離得比較遠,在另一棟的休閒區,要穿過兩棟建築之間相連的半開放式玻璃長廊,大約是怕冷場尷尬,寧思栩主動打開了話題:“跟棲深訂婚快一個月了吧?還適應麼?”
他的語氣是兄長的關心,十分自然,但凌含真還是有種敏感的錯覺,好像自己是個從天而降的外來者,對方和明棲深纔是一家的。
他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回應,只能順着對方的問話答:“適應,哥哥對我很好。”
“那就好。”寧思栩點頭,又感慨,“不過確實太突然了,我們都沒有想到,他就這麼急匆匆訂了婚,一點兆頭也沒有。你們是私下裏早就商量好的麼?還是純粹父母拍案定下的?”
凌含真道:“算是父母定的吧。”
寧思栩莞爾:“但棲深自己無意的話,也沒人能強迫他。我聽說你們是幹兄弟,小時候感情很好,後來分開了,他應該也是念着兄弟舊情,想要以後照顧你。”他頓了一下,像是回憶起甚麼,“他看着強勢,內裏還是很柔軟可愛的,我記得剛認識他的時候,他的微信名就叫‘陪小王子長大’,這些年就沒有變過,我們還一起聊過《小王子》這本書。”
他的話是真心的,當他第一次懷着激動緊張的心加了明棲深的私人號時,許久不敢確定“陪小王子長大”這麼溫柔純真的名字是明棲深本人,畢竟反差太大了,他以《小王子》爲切入點跟對方聊天,對方的言辭簡略,甚至有些躲避的意思,顯然是覺得害羞,讓他由衷覺得可愛,再一次感嘆世上怎麼會有明棲深這樣完美的人。
凌含真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後只輕輕說了一句:“我也……很意外。”
果然大家都是這麼想的,不僅是他自己,明棲深身邊的朋友也認爲,是出於道義上的幫助和照顧。
細雨落在玻璃上,滴滴答答聲連綿不絕,人聲混在其間,反倒顯得模糊了,他偏過頭,望向廊外的夜色,燈火不明不暗,恰到好處,靜謐而潮溼。
寧思栩點頭:“他倒是個很挑的人,一直沒有感情傾向,所以我們都覺得,他會對自己的未來伴侶要求很嚴格,每一處都需要般配纔行。”
他說話時,視線停留在了凌含真身上。
不包括身後的助理和侍應生的話,這是他第一次跟凌含真正面獨處,也是第一次正式打量對方,跟絕大部分人一樣,太過矚目的美貌和清冷典雅難以接近的氣質奪取了他所有的第一印象,交談之後,又加入了“沉默”的印象,不知道是因爲陌生人無從開口還是因爲本身就寡淡,但無論哪一種,都不適合日常交流,與明棲深外向的性子截然相反,難以想象他們在一起後如何相處。
一個傳統意義上的花瓶,除了外貌,看不見一絲可取之處。
然而凌含真在見到他後主動叫了他“小栩哥哥”,則完全打破了他的固有印象,他除了震驚,更多的是慌亂,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軟趴趴的情緒。換做任何一個漂亮的男生叫他,他都不會產生如此情緒,可偏偏發生在凌含真這樣難以接近的人身上,就顯得彌足珍貴了,甚至只是禮貌的友好,平平淡淡的寒暄語氣,也叫人心情愉悅。
凌含真沒有說話,似乎在對着外面的濛濛雨幕出神,過了幾秒才轉過頭望向他問:“甚麼樣的纔是‘般配’?”
他的語氣和表情都很認真,沾染了幾分雨夜的迷茫,彷彿他自己一直被困在這個問題中。
寧思栩審視着他的臉,不緊不慢道:“家世,容貌,學識,眼界,興趣愛好,各個方面,都足以匹配,能夠跟他並肩站在一起,對雙方的事業都有巨大推動,可以隨時跟得上對方的思路,接上對方的話題,才能算是一場門當戶對的婚姻。當然,這樣的人物太難挑選了,據我所知,他的業餘愛好很多,藝術、運動,樣樣都會,而且學得不錯,不是同一層面的人,是無法跟上他的腳步的。”
他的語氣難掩欣賞,還帶着幾分無意識顯露出來的自傲,事實也是如此,縱觀圈裏的人,能在各個方面都能和明棲深相配的,也只有他了,可惜他是一個內斂矜持且被動的人,沒有從對方那裏嗅到信號,他是絕不會主動表露的。
他確實是嫉妒凌含真的,或者說,更多的是不服氣,雖然認識這麼多年,他沒有接收到信號,但別人也沒有,相比起來,他跟明棲深的關係還親近一些,倘若明棲深有構建婚姻的想法,毫無疑問最合適的就是他。可凌含真就是一顆從天而降毫無徵兆的隕石,憑藉着上一輩的關係和幼時情分,將他的想法砸得粉碎,這一點都不公平。
他臉上依舊掛着淡淡的笑,用輕鬆玩笑的語氣剖開了一個尖銳且直接的問題:“比如,你不會跟他探討舞蹈專業的各種問題,他也不會跟你聊投資。”
他說得委婉,意思卻很明確,凌含真和明棲深不是同一層面的人,他們之間除了容貌和幼時情分,再也找不出任何可以匹配的地方,這段婚姻對明棲深毫無意義,簡單來說,就是兩個字: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