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第 21 章
提到“方蕪”這個名字,幾位長老眼中都掠過一絲複雜之色,驚歎、感慨,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
“天機閣的繼承人,哪位20歲便凝結元嬰的妖孽......”一位長老低聲嘆道,“後生可畏啊。”
“二十歲的元嬰巔峯,此番祕境之行,亦是他突破化身的關鍵機緣所在。”王蔚點頭,“有他在,隊伍的實力與應對的能力,總能強上幾分,許明騫、洛一寧二人若能與他結交,或許此行,收穫不淺。”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明瞭。讓許明騫和洛一寧這兩個變量加入,再配上方蕪這個妖孽先知,或許真能在那吉凶未定的迷霧中,爲青陽宗、爲整個修真界的年輕一代,闖出一條生路來。
商議既定,諸位長老各自領命而去,殿內只餘下王蔚與他身後站立的大弟子初一。
待最後一位長老的身影消失帶殿門外,王蔚周身那股屬於宗主的威嚴氣勢略微鬆懈下來,他揉了揉眉心,看向身旁的青年。
初一,也就是蘇明遠,此刻也收起了在人前的沉穩幹練、一絲不茍的大師兄模樣,肩膀微微垮下一點,臉上露出些許無奈又帶着點親近的抱怨神色。
“師尊,人都走了,您這是又唱的哪一齣?”他走到王蔚旁邊的椅子,沒規矩地半靠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早已涼透的靈茶,“昆虛祕境的事定就定了,您單獨留我下來,總沒好事。先說好,宗門裏那些瑣碎雜事最近又多了一堆,各峯報上來的賬目看得我眼暈......我忙的腳不沾地,您可別再給我上難度了。”
王蔚看着自己一手帶大的徒弟這副憊懶模樣,又好氣又好笑:“就你事多。其他宗門,那些長老、真傳,哪個不是削尖了腦袋想多攬權、多管事,巴不得把宗主架空擠下臺纔好。也就咱們青陽宗,一個個的,變着法偷懶,能撂擔子就撂擔子。連你這個宗主瘦徒,也淨想着躲清閒。”
初一抿了一口茶,咂咂嘴:“那能一樣嗎?人家那是爭權奪利,咱們這是......嗯,能者多勞,不對,是能者被多勞。師尊,不是我說您,您都當這麼多年宗主了,怎麼還沒學會怎麼使喚下面那些人?該派出去的活就得派出去,您看武吉師叔,多閒啊,天天不是琢磨他那爐子丹藥就是去揍楚師弟。您也去學學,別甚麼都自己抗,哦,還有我這個冤大頭徒弟幫您扛。”
“你這逆徒,倒是編排起爲師來了。”王蔚作勢要打,初一靈活地脖子一縮躲開了。
“打住打住,師尊,您直說吧,留我下來有甚麼吩咐?弟子我還得趕着去給三水師叔地寶貝靈草澆水呢,那寶貝嬌氣得很,一不注意就死給我看了。”初一放下茶,擺出一副“我很忙”的架勢。
王蔚瞪了他一眼,這才正色道:“方纔你也聽見了,昆虛祕境之事事關重大。你如今也是元嬰巔峯修爲,距離化神只差臨門一腳。爲師的意思,這兩年,你先不着急突破,將境界穩固即可。待祕境開啓,你,也一同前去。”
“甚麼?!”初一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師尊,您沒開玩笑吧?我也去?那宗門裏一大攤子事?還有那些與其他宗門的外交往來,師弟師妹們通的簍子......我要是走了,你忙得過來嗎?那些長老又不是不知道,一個個滑的和泥鰍似的,能指望他們爲你分擔?”
他掰着手指頭數,越說越來勁,好像煞有其事一樣,好像自己特別命苦:“別的宗門,事處心積慮想把宗主搞下去好自己上位。咱們宗門倒好,一個個慣會撂擔子,恨不得把事都推給別人。師尊,您也學着點啊,也偷偷懶!哪有宗主當成您這樣,連帶着自己徒弟都做牛做馬的......”
“停停停!”王蔚被他念叨得頭疼,連忙擡手製止,“爲師就知道你會這般反應。鋪墊這麼多,說吧,你又看上爲師的甚麼寶貝了?”
被戳穿心思,初一臉上那點抱怨瞬間收得乾乾淨淨,換上一副燦爛又帶點諂媚的笑容,蹭到王蔚身邊:“嘿嘿,師尊,您看啊,那昆虛祕境,幽閣主都說了‘吉凶未定’,聽着就很危險啊。弟子可是朵嬌花,經不得蹂虐的,萬一折在裏面了,您上哪再找這麼貼心能幹又英俊瀟灑的徒弟去?”
他觀察着王蔚的臉色,繼續道:“所以啊,弟子思來想去,總覺得缺了點安全感。師尊,您看您那根‘噬魂鞭’......是不是可以給弟子防身用?”
“噬魂鞭?!”王蔚眼皮一跳,那可是他多年前在一場頂級拍賣會上,花了足足一千萬上品靈石,幾乎把私庫掏空了才拍下來的極品靈寶,威力莫測,他一直寶貝地不捨得拿出來用過。這逆徒,可真會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