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退出的權利 你愛過我嗎?像愛一個人,…… (1/3)
第28章 退出的權利 你愛過我嗎?像愛一個人,……
這次見面也約在了第一次見的公寓。虞曼祝明春來畢業快樂, 語調溫柔,和從前一樣。
只這次的親密,不同於往日的溫存綿長, 彼此都多了隱晦的放縱, 急切, 深入, 彷彿要藉此榨乾所有未竟的話語和擱置的情緒。
直到力竭夜深, 纔在虛脫的寂靜中結束。
明春來側身環着虞曼的腰, 臉貼着她微溼的脊線。記憶不受控地倒流, 將她推回那個改變一切的節點。
那夜她也這樣睡在虞曼身邊, 強撐着不敢閉眼, 怕醒來, 夢就散了。可還是睡着了,第二天, 是虞曼先醒的。一個早安吻, 一句記得喫早餐,然後起身洗漱, 出門去公司。
對於昨夜, 隻字未提,沒有定義, 沒有承諾。她們的關係,就始於這樣懸停的曖昧姿態。
而現在, 一切迎來閉環, 沒有承諾的開始,註定走向沒有挽留的結束。
黑暗中,她收緊抱着虞曼的手臂:“你說過,我還太年輕, 分不清感激依賴和愛,那你呢?”
“這幾年,你愛過我嗎?像愛一個人,而不是愛一隻漂亮聽話的寵物的那種愛。”
長久的靜默後,虞曼開口:“春來,我們之間,不需要談這個。”
“如果我一定要問呢?”
虞曼轉過身,撫上她的臉,指尖微涼,嘆息溫熱:“你一直很懂事,別……貪心。”
答案比預想中更乾脆,清晰得沒有第二種可能。
明春來沒有哭,只是脣角輕輕向上牽動了一下。她沒再說話,慢慢抽回手臂,第一次,背對虞曼,閉上了眼。
第二天,虞曼醒來,身邊是空的,細微的異樣感浮現。
明春來放書的角落空了,浴室裏備用的牙刷不見了,她常穿的家居拖鞋,也不在玄關了。
公寓裏,屬於明春來的痕跡全都淡去了。
手機彈出日程提醒,集團戰略報告會。出門前,虞曼給明春來發去信息:【路上注意安全】。
沒有回覆。
她沒再等,收起手機,走向車庫。
忙完一天回到公寓,客廳茶几旁多了個紙箱。
裏面整齊碼着她這些年送給明春來的所有東西,最上面的鋼筆,筆尖嶄新,顯然從沒被使用過。
虞曼拿起鋼筆,筆身冰涼。
她忽然想起那年跨年夜,她們關係發生實質性轉變後,明春來有過一次晦澀的試探。
她當時是怎麼回答的?她記得自己笑了,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春來,你不是我的所有物,你隨時有退出的權利,我不會用我給予的東西,去捆住你。”
她說得那麼從容篤定,彷彿從未想過這天會真的到來。
現在,這一天來了。
虞曼在沙發坐下。微信裏,那條【路上注意安全】孤零零懸着,沒有紅色的感嘆號,只是沒有回覆。
是明春來的性格,她不會說決絕的話,只會安靜消失。
虞曼走進浴室卸妝洗漱,鏡子裏的人面容平靜,眼底有淡淡倦色,卻依然精緻得體。
冷水拍在臉上,擦乾護膚,換上睡衣。明天要早起飛回潯城,她需要睡眠,需要保持狀態。
回到潯城的工作和生活,虞曼表現得和平時沒甚麼兩樣,所有人都說虞總狀態更好了。
一個工作日下午,虞曼聽着冗長的行業報告,忽然走了神。視線飄向窗外,對面大樓的玻璃幕牆上,倒映着灰藍的天和流雲。
她想起明春來望着她的目光,就是這樣,清澈明淨,倒映着她完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