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退出的權利 你愛過我嗎?像愛一個人,…… (2/3)
又一天,加班到深夜。助理送來宵夜,豚骨拉麪,茶碗蒸,虞曼揭開蓋子,熱氣蒸騰上來。
她記得有次在公寓,她處理工作到很晚,胃有些不舒服,明春來默默去廚房煮了碗麪。
清清淡淡的湯底,臥着一個荷包蛋和幾片青菜。她當時吃了,味道……是甚麼味道?
她竟然,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這天虞曼難得準時下班,推開門,暖黃的燈光填滿客廳。
太安靜了。
電視調到新聞頻道,有了背景音,這種安靜卻更明顯了。
微信裏,和明春來的對話還停留在她離開那天。
算算時間,明春來應該已經到榕城了,安排好住處了嗎?還適應當地的氣候飲食嗎?是在備考還是找了實習?
她想問這些,或者像過去那樣,發去一個意味不明的逗號。但最後,只鎖了屏。
說好的,她有退出的權利。
週一例會,市場部PPT翻到用戶畫像頁的年齡區間,虞曼想起,明春來二十二歲了。她看着她,從一株舒展的稚苗,長成了骨骼分明的樹。
會議結束,她叫住助理季敘:“幫我查一下,榕城政法大學的法碩開學時間。”
季敘愣了一下:“好的虞總,您是需要……?”
“隨便問問。”
幾分鐘後,季敘將查到的信息發到虞曼郵箱,九月六日報到註冊,九月八日正式上課,還附上了學校官網鏈接。
虞曼點進去,首頁是學校正門照片,花崗岩校門上鐫刻着校訓。她放大圖片,仔細看那些進出校門的學生,年輕的充滿朝氣的臉。
當然,不會有她想看見的那張臉。
關掉網頁,她繼續翻看合同。半小時,一頁都沒看完。
週五,虞曼回柏城參加一個商務晚宴,喝得有點多。
司機送她回去的路上,她看着車窗外燈火流動,這座上千萬人口的城市,不分日夜地上演着相遇和離別,她和明春來,也不過是其中尋常的一樁。
週日下午,虞曼在書房回覆郵件,秋日的陽光很好,大片地灑進來。某個瞬間,她擡頭,望向書桌對角,那裏曾在她忙碌時,坐着另一個伏案的身影。
夕陽緩緩沉落,光線從房間裏一點點退去。
虞曼沒有開燈,手機屏幕亮着,她點開通信錄,翻到明春來的名字,手指懸在撥號鍵上,三秒,五秒,十秒……她按了下去。
忙音,只有一聲,她就掛斷了。明春來換了號碼,或者把她拉黑了。
哪一種,都沒有區別。
她靠向椅背,閉上眼。
黑暗裏浮出明春來的背影,拖着行李箱,帆布包在肩上一晃一晃,背挺得筆直,一次也沒有回頭。
她說她有退出的權利,現在她行使了這項權利。
入秋降溫,虞曼感冒了,喉嚨發緊,鼻塞,太陽xue突突直跳。她按下辦公室內線:“一杯黑咖啡,謝謝。”
季敘很快送來,放下杯子時猶豫着開口:“虞總,您……還好嗎?”
“怎麼了?”
“剛纔在會上,您叫錯了兩次林總的名字,還有,您的手機一直在震。”
不是來電,是短信,推送的飛往榕城的航班信息。大概是她最近搜索過幾次榕政,被大數據捕捉到了。
“虞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