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2/3)
連親父子都能互相猜疑,爲了權勢不惜趕盡殺絕。
寧秉真深深地望着寧世嘉,沒有接他的話茬:“陛下,叛賊餘黨未清掃乾淨,比起情愛,您如今更需要有人幫您徹底站穩腳跟,無論是誰。”
寧世嘉垂下腦袋,他聽懂了寧秉真的意思,但無人過問他到底想不想做這個皇帝。
好似所有人都在架着他走。
可想到宣雲珠、齊百川等人爲他做了那麼多,寧世嘉也不能真的撒氣撂挑子不幹。也許那時君主未定,是有人在他身後趕鴨子上架,可受了烤魚的誘惑,親口答應登基的也是他。
“朕知道了。”寧世嘉悶悶地說,“但朕想這件事,還是由朕做決定,可以嗎?大選確實是不着急,再過些時日罷。”
“自然,你是皇帝,有主見是好事。”寧秉真欣慰地拍拍他的腦袋,眼神中不自覺地流露出懷念。
寧世嘉一擡頭便對上了他這般異樣的眼神。
“……小皇叔?”
寧秉真收回手:“若是你娘在天有靈,會爲你感到高興的。”
寧世嘉抿了抿脣,沒有說話。
他有時候總覺得寧秉真在通過他看甚麼人。
寧秉真同寧世嘉聊了須臾家常,之後便離開,讓寧世嘉好生休息,晚些時候好啓程回宮。
寧世嘉見人走光了,閒着無聊,換了身方便的裝束往外走,準備在清元寺隨處逛一逛。
他生性好閒散,沒讓宋採跟着,路上巧遇幾個眼熟的大臣也只是一陣風似的略過去,終於在山頂廟堂前的那顆古樹下見到了齊縝。
寧世嘉站在過廊上,面前就是一個柱子,是個偷窺的好地方。樹下的齊縝似乎在和廟中的住持說些甚麼,手裏還攥着兩條帶有字跡筆墨的紅綢緞,頂端綁着一枚亮閃閃的對象。
寧世嘉猜那是銅幣,他擡頭望着那棵古書上幾乎掛滿了紅帶,想着這多半就是傳聞中清元寺裏可求姻緣子嗣、平安富貴的靈樹了。
他目睹了齊縝將那兩段紅綢帶着銅幣拋上樹,穩穩地掛在了某片枝繁葉茂的粗幹上,帶起陣陣的搖晃。
齊縝闔眸,雙手合十地默唸了短短一句。
站得太遠,寧世嘉既聽不見也看不了脣形,但他是第一次見齊縝這麼心虔志誠的時刻。
他回想了下,方纔祭告天地時他途中偷瞄了齊縝一眼,人真是比那時還要虔敬。
等住持離開,寧世嘉剛要背手走過去,就和齊縝四目相對。
齊縝像是察覺到他一直站在那兒似的,轉身的時候毫不猶豫,視線直直地掃向寧世嘉。
寧世嘉被他敏銳的眼神嚇了一跳,當場抓包似的。
“陛下。”齊縝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寧世嘉只好走過去。
兩人皆沒提祈願的事,只見齊縝從袖中拿出一個紅錦囊,側邊繡了錦鯉的金紋理,遞給寧世嘉。
“陛下不是說這清元寺,求甚麼都靈驗嗎?臣特地爲陛下求了個平安符。”
“給我求的?”
寧世嘉有些錯愕,甚至受寵若驚。
在他的印象裏,請平安符那得是至親的家人了。小時候陶蕙就曾留給他一塊平安玉,只不過在陶蕙去世後他生了一場大病,那玉就碎了。
連個念想都沒有。
“是。”齊縝溫聲道,“是隻給陛下求的,祝願陛下平安順遂,趨吉避凶。”
寧世嘉無言,溫情似親人的感覺讓他多有觸動,逐漸攥緊手裏的平安符,好半晌才哽咽地回答:“多謝大舅哥,朕……日後定不辜負你與齊太傅的信任,一定好好對稻稻,朕與稻稻共結連理,咱們就是至親的家人。”
齊縝前半句還好好的,後半句一聽,瞬間有些氣不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