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1/3）

第81章

宮變之後，寧世嘉每日忙得廢寢忘食，不僅要根除寧宸煊的餘黨勢力，以儆效尤，還要廣納賢才將其塞進目前朝中缺位。

倘若沒有齊縝與寧秉真的幫襯，寧世嘉一人恐怕早昏了頭。偏偏寧世嘉還再同齊縝爲了清元寺那天的事而慪氣，即使手上裹着厚重的紗布，再疼也不願讓齊縝代筆文書，因此批摺子理瑣事時常到深夜時分都還未從御書房出來。

齊縝看不過去，三番兩次想從御書房裏把人揪出來休息或是去散散心。結果只要是他一人前來，寧世嘉就叫宋採把他趕走，還放了狠話，說是見了他心煩。

因着要幫襯寧世嘉這由頭，齊縝這段日子連皇后也不扮了，夜夜留宿宮中竟也沒人覺得有異。

此刻齊縝提着食盒，這是他好說歹說才從小蝶那裏接過的“差事”，寧世嘉已經快一週多沒和他獨處了，齊縝知道人在氣頭上不能強來，可也不代表他只能這樣坐以待斃。

“……齊大人，您把晚膳給奴才就行了。”宋採虛虛地攔在殿前，實際上他也只是裝裝樣子，他哪裏敢真的攔齊縝，誰知道齊縝這次受了冷落還挺能忍的。

齊縝又喫閉門羹，這次說甚麼也不把食盒交出去了，思忖半晌，靈機一動在殿門前喊道：“陛下，晚膳臣給您帶了您最愛的藤椒烤魚。”

宋採正疑惑着哪來甚麼藤椒烤魚，劉太醫不是囑咐過在傷口未癒合前要忌口嗎？

他剛要說話，就聽到寧世嘉在裏頭喚了一聲：“宋採——”

“誒，來了。”

宋採瞟了眼齊縝，見人臉上還帶着笑，頓起一股悚然之意，只覺得莫不是被陛下氣瘋了，連忙快步進殿裏。

寧世嘉正用裹成肉包子似的左手託着下巴，右手笨拙地握着筆，見到宋採便問：“他又來了？”

“是。”宋採頷首，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爲人說句好話，“齊大人連日都來，好生辛苦。”

“誰要他來了？”寧世嘉輕哼了一聲，沉默半晌復問，“……他方纔是不是說，帶了藤椒烤魚？”

宋採微愣，隨即乾笑：“陛下，劉太醫說您……”

“嘖，別說不中聽的。”寧世嘉這幾天嘴裏都快淡沒味兒了，不是粥就是羹的，“你想辦法把人打發走，把烤魚給朕弄進來。”

宋採：“……”

考驗我？

宋採露出一臉爲難的表情：“陛下……”

“嗯？”寧世嘉威脅地遞來一眼。

宋採灰溜溜地退出去。

齊縝見他又出來，臉上帶着絲溫柔的笑意：“陛下怎麼說的？”

宋採一陣頭皮發麻，只想求齊縝別對他這麼笑，戰戰兢兢地說：“陛下、呃……陛下說……烤魚可以留下……您……”

“不行”兩個字他支支吾吾半天沒敢說出口。

“哦，是嗎？”齊縝意會到了，但他沒多爲難宋採，繼而對着寧世嘉桌案旁那扇窗喊道，“算了，陛下這般不願見我，那臣只好帶着烤魚走了。”

齊縝作勢轉身要走，宋採攔不是，不攔也不是。來回兩頭看了看，最終還是御書房裏的寧世嘉氣急敗壞地吼了一聲：“讓他進來！”

宋採鬆了口氣，連忙請齊縝入內。

齊縝自知目的已成，泰然自若地走進，一到裏頭就看到寧世嘉臉色發黑，正抱臂死盯着他。

“朕的魚呢？”

齊縝鎮定地踱步過去，沒接話，將食盒放在空出一塊的桌案上：“陛下怎麼心裏只有魚？令臣好生難過。”

寧世嘉冷笑道：“那不是有齊大人的時候，齊大人不領情嗎？”

他還在指清元寺那天自己爲了齊縝去擋劍受傷，可齊縝卻反過來兇他的事。

齊縝面上浮現些許無奈，緩步至寧世嘉身旁。

“你幹嘛呢？”寧世嘉揮了揮指頭，往後縮了下，“你就站那兒，老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