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登門 來者有誰,來者是誰 (1/3)
第10章 登門 來者有誰,來者是誰
秋風漸緊,檐下霜色染了又褪,褪了又染。
江雲在知兄長每夜不僅要核校修撰醫書,還要埋頭寫策論後,便攬下了部分覈對印樣的任務。
一開始他會在改完後給江孟澋看,但不多時,江孟澋就直說不必了。
他那硃筆圈點,一絲不茍,幾與江孟澋無差。
入夜,前堂熄了燈火,後院竈上煎着明日要用的成藥,咕嘟聲裏,唯有書房一燈長明,照着一人伏案撰論的模糊身影。
案頭堆棧的稿紙日漸厚重,託自己幼時隨爲地方官的父親南下之福,也靠着兩三個月來亦真亦幻的夢境,江孟澋在着手除醫學之外的策論還算順利。
***
醫書由朝廷主持刊印的消息,像是投石入湖,知道的人如水波般越擴越多。
江濟堂平日裏來的除了病患,吸引的多是尋常病家與探討醫術的同道,可如今門前卻多了其他影子。
起初是城東城南等幾家大藥號的東家管事,陸續登門。
他們或是自稱偶感風寒,或是攜着家中久咳不愈的老僕前來求診。
望聞問切,江孟澋從不敷衍,該用的心思一分不少,開出的方子也必是斟酌再三。
然而,待診脈完畢,這些人並不急着離去,反而會覷着堂內人少的間隙,湊近些,壓低聲音。
“江大夫修撰醫書,惠澤蒼生,真乃杏林盛事,功德無量啊!”
只見劉東家撚着須,笑容滿面:
“鄙號在京城經營三代,稍有些根基,各地道地藥材的採買路子也熟。若有用得着的地方,江大夫儘管開口!”
“劉東家好意心領。”江孟澋正提筆寫着脈案,頭也未擡,“只是江濟堂已有了購藥的路子。”
劉東家笑容微僵,又往前湊了半分:
“江大夫若不愁於購藥途徑,鄙號也願略盡綿薄,襄助刊資,只求在書頁不起眼處,提一句鄙號謹奉……”
他帶着誘人的氣音:
“也不會讓江大夫白費心,這個數,您看如何?”袖中手指微動,比劃了一個數目。
江孟澋恰好寫完最後一筆,擱下筆,拿起脈案遞過去:
“劉東家,您的方子。按方抓藥,三碗水煎作一碗,早晚空腹服用。若無他事,後面還有病患等候。”
他語氣平和,目光卻已轉向門口新進來的一位老婦人。
劉東家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臉上紅白交錯,那袖中比劃的手,終究訕訕接了方子,沒敢真的將銀票掏出來,最後只道了聲謝,轉身走了。
另一位管事來得更巧些,挑了個江濟堂快關門的時辰。
他帶了一盒品相極佳的野山參,言是:
“仰慕江大夫醫術仁心,特來拜會,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盒子還未開啓就被江孟澋直接推了回去:
“禮重了。江某坐堂行醫,按例收取診金藥資,此外不敢受。管事若有疾,可明日至前堂按序候診。”
“江大夫誤會,誤會!”
管事連忙擺手,臉上依舊堆着笑意:
“實不相瞞,近日閣中也聽聞朝廷欲廣印醫書,尤其這疫病防治之篇,關乎民生社稷。
“鄙閣在東城也有幾間鋪面,平日施藥義診,頗得鄰里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