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坦白 到底瞞不住 (1/3)
第20章 坦白 到底瞞不住
昨夜藺遠遇刺一事到底紙包不住火,可誰也沒料到,不過一夜,竟又陡生鉅變。
“先生,昨夜您那麼晚回來,可是因爲……宮裏出了事?外頭都在傳,說藺樞密藺大人他……”
“嗯。”江孟澋前些天寫完了策論,現今倒也沒那麼忙了,這會兒還在庫房和阿喜點貨。
“他心口……真的插了把匕首?”阿喜倒吸一口涼氣,一臉駭然。
“是。”江孟澋道,“怎麼了?”
原本蹲着的阿喜忽然跳了起來,猛地站直了身體:“那、那就對上了!”
“對上甚麼?”
“外頭都傳遍了!”阿喜急促道,“說那北國使者殺了藺大人後,自知難逃,便悄悄潛回鴻臚寺,投了後園那口深井!今早天未亮,灑掃的僕役發現井邊有異,喊人打撈上來,人早僵了……撈上來時,他懷裏就揣着個刀鞘!”
阿喜用手比劃着,眼睛瞪得溜圓:“說是那刀鞘的紋樣用料,跟插在藺大人心口那把匕首的柄部,嚴絲合縫!這不就是鐵證嗎?殺人之後,畏罪自盡!”
刀鞘?
江孟澋聞言,放下了手中的賬本。
太巧合太完整了。
昨夜那匕首還插在藺樞密身上,今早就在投井自盡的北使懷裏找到了刀鞘。
惡有惡報,兇手伏誅,聽起來大快人心。
可那是兩國使者。邦交之間,縱有千般仇怨、萬種算計,明面上最不該,也最不能有事的就是使節。
阿喜接着道:“陛下聽聞消息,據說在暖閣裏砸了硯臺,龍顏大怒,將皇城司、鴻臚寺、京府衙、大理寺還有好多部寺……挨個罵得狗血淋頭。尤其是鴻臚寺,北使死在他們轄內的井裏……。”
阿喜搖了搖頭,有些後怕:“想都不敢想。”
江孟澋“嗯”聲,又拿起桌上賬本。
阿喜看着自家先生如此淡定,自己卻先慌了:“先生……您說,這事會不會牽連到解將軍?”
“你看昨夜出了那事,他可有受半點罰?”
“好像……確實沒聽說過。”
江孟澋點頭,道:“昨夜不是他值班。”
“對吼!”阿喜想起昨夜他們在軒裏圍爐,解慎川就在宮裏用宴。
“陛下盛怒,是因此事幹系太大,損及國體,並非針對個人。此刻朝中上下,首要的是釐清真相,平息事端,而非互相攀誣。”
阿喜聽出先生不想多議此事的意思,也沒再說了。
片刻後有人敲門,阿喜道:“該是印書局那邊派人來找您了,先生先去,我這邊有我就行。
“好。”江孟澋將賬目交給阿喜,見他仍有些惴惴,便放緩了語氣道:“昨夜你喝多了,回去可還難受?醒酒湯喝了麼?
阿喜聞言,臉上騰地一紅,撓着頭,眼神飄忽:“喝、喝了……小云大夫煮的,就是……就是後來好像迷迷糊糊說了些胡話,都記不清了……沒、沒擾了先生和小云大夫的興致吧?”
他果然全忘了。那就好。
江孟澋見這孩子恨不得把頭埋書裏,也不再說甚麼,輕笑聲,只道:“無妨。下次莫要貪杯便是。”
***
印書局曹主事此番親自前來,江孟澋將人請入書房,又衝了熱茶。
曹主事將校樣放在案上,雙手接過茶盞暖手,卻並未如往常般立即打開包裹商討細節,反而眼神飄忽,幾次躊躇,欲言又止。
“曹主事今日前來,可是校樣有疑難之處?”江孟澋看他神情,主動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