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百變蘿蔔 我最喜歡的是葫蘆娃 (1/5)
第2章 百變蘿蔔 我最喜歡的是葫蘆娃
何佑打開相機,對着正遲蘿禧,連續地按了幾下快門。
“咔嚓”,“咔嚓”。
照片裏的少年穿着土氣的舊衣,背景是出租屋,但那張臉,乾淨,純然。
何佑滿意地挑了挑眉,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操作,將這幾張生圖直接發給了會所的經理,附上一句話:“山裏來的,臉絕了。”
做完這些,他把手機塞回口袋,臉上重新掛上那副熱情大哥的笑容。
遲蘿禧正好收拾完,轉過身,有些侷促地站在房間中央:“佑哥我甚麼時候能見到春生哥啊?”
何佑心裏暗笑,春生?
聽說這人在工地搬磚呢,估計也不會找來這種地方,但他面上不顯,走過去,拍了拍遲蘿禧的肩膀,語氣溫和地安撫:“快了快了,春生這兩天在趕個急活兒,忙完了肯定來看你,你就安心在這兒先住下,熟悉熟悉環境,今晚就在這睡吧,缺甚麼就跟我說。”
遲蘿禧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對何佑有種本能的信任,畢竟是他下了火車,茫然無措時,唯一一個朝他伸出援手,還把他帶到這麼幹淨體面住處的人。
就在這時公寓的門鎖“咔噠”一聲輕響,被人從外面用鑰匙打開了。
一個年輕男人,裹着一身濃烈廉價香水,菸草和酒氣的味道,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穿着一件亮閃閃綴滿銀色亮片的緊身上衣,下身是條破洞牛仔褲,腰掐得特別細,幾乎不盈一握,臉上化了妝,頭髮用髮膠抓得很有型,但此刻有些凌亂。
他一進門,看到何佑,叫了一聲:“佑哥。”
他的目光,才落到遲蘿禧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從那身土掉渣的衣服,到腳上那雙帆布鞋,再到遲蘿禧那張過於乾淨漂亮的臉。
“喲,佑哥,這……是你從哪個考古現場挖出來的出土文物啊?這打扮,夠復古的啊。”
何佑被他這話說得臉色有點不好看,瞪了他一眼,打斷道:“別瞎說,這是新來的,叫……”
他卡了一下殼,剛纔只顧着看臉和拍照,好像忘了問全名?
何佑轉向遲蘿禧,“對了,小兄弟,你叫甚麼來着?”
遲蘿禧:“遲蘿禧,我叫遲蘿禧。”
亮片男人往前走了兩步,湊近了些,身上那股混雜的香氣更加濃郁,他對着遲蘿禧伸出手,手指上還戴着幾個誇張的金屬戒指,自我介紹道:“遲蘿禧?名字挺特別,我叫白曼,不過在這裏,大家都叫我Mana,以後就是室友了,請多關照咯。”
遲蘿禧遲疑了一下,伸出手,跟對方碰了一下:“你好。”
白曼似乎對他這種青澀感到有趣,咯咯笑了兩聲,沒再多說甚麼,扭着腰,走進了裏面的小臥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晚上遲蘿禧躺在何佑給他安排的小牀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
公寓的隔音並不好,能隱約聽見隔壁房間傳來隱約的音樂聲。
他想家了。
想爺爺,想山裏的風,想夜晚清晰的蟲鳴,想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最後他實在躺不住了,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光着腳走到窗臺邊。
月光通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落在那盆裝着山裏土的花盆上,給灰撲撲的陶土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銀輝。
遲蘿禧看着那盆土,他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看緊閉的臥室門,又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然後閉上眼睛,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
下一秒,房間裏的少年不見了。
多的是那盆原本裝着土灰撲撲的花盆裏,多出了一株植物。
不是花,不是草,而是一株通體潔白,水靈靈,胖乎乎的白蘿蔔。
蘿蔔纓子是翠綠色的,鮮嫩欲滴,在月光下微微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