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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天子門生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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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門生

受賞綠袍與靴笏,起步即爲京官。安之恆清晨不去書院,也不溫書,而是跟安振嶽一齊上朝。就算清閒,也在桌案前處理公務,或是會客。

桂以澤高興又不滿意,談情說愛的時間更少,他只得夜晚抱着安之恆依存。

尚未成親,安之恆卻有着枕邊人,他戳戳桂以澤的脊背,軟聲說:“後日休沐,要不要去山野間走走?”

枕邊人翻身摟他入懷,又親又咬,安之恆只覺得痕癢,但任着他胡來。

“不要,只想把你綁在牀上、一天。”這種程度的胡來安之恆忍不了,踹了兩下沒踹動,嫌累了就軟趴趴地接受。

休沐一日,二人當真哪都沒去,窩在蘭澤居里寫詩畫畫。本來相對而坐,後面桂以澤抱了安之恆坐上自己大腿,美其名曰方便安之恆捉着自己的手教導。......倚在男人懷裏不成體統,那就不成吧!更荒唐的事情都做盡了,安之恆心想。

畫蝦畫魚,勾燕描竹,在桂以澤筆下都糊成了一團黑墨。安之恆握上他的手,像兒時教弟弟妹妹一樣,控着力度下筆。

不多時,覆着兩雙手的筆尖勾勒出一人一狐,洋洋劃了幾棵樹,還有一方簡樸院落,儼然一幅歸隱山林圖。

桂以澤又糊了幾團墨在樹林旁,安之恆指着問道:“你畫的甚麼?”

左手隔着衣衫按上他的小/腹,桂以澤回答說:“我們的小狐貍。”

安之恆:......

“未來我們就這樣生活,沒有家族世仇,也沒有大業繼承,粗茶淡飯遊山玩水,讓小狐貍給我們看家。”

美好的設想,安之恆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被動地被鬧着討親吻,他失笑,動了情粘貼去,堪堪觸到桂以澤的嘴脣。不帶情慾是假,桂以澤正扣着頭想拉近距離,卻被嘭地開門聲打斷。

“霽兒,那摺子可是遺漏在你這裏了?”

安振嶽獨自前來,連聲招呼都未打,一入門便被着驚世駭俗的場景嚇愣了神,隨即握着大家長的權威,瞪着眼前二人,高聲喝道:“安之恆,他是誰!?”

桂以澤出於本能,差點倏地變回雪狐。安之恆在他懷裏抖了抖,忍下內心的慌亂,快速地按上他的腰,正好自己的衣襟,彷彿已經演練很多次,牽着他到安振嶽面前跪下。

“茶園聽戲,偶與此小廝結識。孩兒不喜女色,唯願與他定終身。 ”

這諾言在安振嶽前宣之於口,就再無兌現的可能。安之恆無非是給自己,給這段感情求個安慰。如此,他的聲音竟還是那麼溫潤,不過夾帶着難察的顫抖。

桂以澤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惶恐與不安瀰漫周遭。他不是沒有設想過,而是真的來臨時,才發覺那巨大的肅重與緊張無可比擬,偏偏身旁的人冷靜剋制,彷彿自己置身事外。

安振嶽究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知道這隱忍承諾是兒子一貫作派。若是不鬧大,留個男/寵在府中無妨,然聖上指婚之事欲來,若流了消息在外,當真要毀了相府百年芳名!

眼神在下跪的二人中來回切換,最終停留在安之恆低下的頭顱上。

安振嶽長嘆一口氣,平日如松柏挺拔的身體如今也跟着聲音一同顫抖:“糊塗啊......糊塗啊......”

說罷,他癱軟着坐上圈椅,盯着二人一言不發。柳嵐黛正從雅芳苑裏出來,碰上蘭澤居的動靜,憂心款款走進,就見到悲憤的夫君,神傷的孩兒,和......一個陌生的男子。

安之恆扯出一抹笑容,擡了頭問好:“母親。”

霽兒一向溫和有禮,不肖他們牽掛操心,許是老爺上朝時有不順心,朝着他撒了氣。柳嵐黛想扶安之恆起來,不忘分過一個眼神打量他身旁的人,然後才說道:“發生何事了?老爺,快讓霽兒起來了。”

安振嶽想把桌案上的筆墨紙硯全都掃去地上,卻只是重重錘下烏木俺臺,眉毛擰成一團,瞪向柳嵐黛:“你讓他自己說!”

“安之恆,你敢對着母親再說一遍麼?”

桂以澤知道安之恆在發抖,那攥緊的拳頭,隱隱發力的下頜,全都是最好的證明。

“茶園聽戲,偶與相府公子相識。我本爲低賤小廝,絕無高攀之意,唯願與他定終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聚焦,柳嵐黛的帕子捂嘴,再無當家主母那份體面,撐着案邊才支起自己的身體;安振嶽再也忍不住,震怒地將所有對象推翻在地,一時瓷片四濺,發出驚心動魄的破碎聲,卷軸也滾出很遠,連帶着那畫,也不知飄向何處。

安之恆卻是鬆開汗溼的掌心,微張着嘴,驀地轉過頭,眼神裏混雜着震驚與悲涼,呆呆地望向桂以澤,彷彿要把他看穿。

“霽兒,你一直不肯收了雪蕊作通房,就爲了他是不是?”

“你姓甚名誰,父母呢?父母也知曉你如此胡來嗎!”

“父親,母親。如今既已道明實情,將他趕出府便是。”三道聲音同時響起,柳嵐黛對安之恆,安振嶽對桂以澤,安之恆對父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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