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吾心深處是歸鄉 (1/3)
吾心深處是歸鄉
北京今年的夏天來得晚,桂以澤憑藉敏銳的嗅覺味覺研發了很多新品,荔枝美式菠蘿拿鐵芒果氣泡水,一角咖啡廳的訂單量直在線升,讓安之恆從於落那裏聽了很多很多誇獎。
桂以澤今天上晚班,安之恆要了一杯牛奶坐在角落。客人拎走最後一杯訂單,桂以澤收拾好器械,熄了幾盞射燈,脫下圍裙向他走近,朝安之恆伸出手,說:“走吧,回家。”
到家裏簡單吃了一頓,兩人踢開腳邊的紙箱,來到書房整理東西。房東打算跟孩子移居國外了,要賣掉國內的房子,安之恆找好了新的小區,正收拾着搬家。
他的東西不多,住了好幾年也才裝了兩個箱子,書房裏還剩一些文檔和雜物。桂以澤看着安之恆篩選着堆成山的紙張,又把目光投向書架上泛黃的一本相冊。
自顧自地抽出來打開看,裏面的相片似乎年代很久遠了,色調蒙着一層紫,甚至已經和塑料膜粘連。
裏面都是安之恆小時候的照片,從嬰兒到青少年,還有幾張全家福。畫面中的小朋友總是撲閃着一雙眼睛,沒甚麼表情,也總是站在和煦的綠樹下,或者遙遙小河旁。
安之恆朝垃圾桶裏扔了一沓,才發覺身旁的人難得安靜。感覺有鬼,他回頭一看,就發現桂以澤捧着相冊認真端詳。
“老婆,你小時候好可愛。唔......現在也好可愛。”
“這裏好漂亮,在哪裏啊?”
本來就不好意思把過往攤開給別人看,偏偏桂以澤還要打趣,安之恆湊過去掃了一眼,回答他說:“紹興。”
“這裏呢?”
“......紹興。”
“那這個呢?”
“......都是紹興。”
桂以澤點頭稱奇,讚歎道:“哇,那你們在紹興玩的時候拍了好多照片啊,還過了生日!”
安之恆被傻服了,沉默良久才說:“......我在那裏長大的,讀書工作纔來北京。”
雪狐這時候又不傻了,發覺自己先前扯謊的漏洞,啪地合上相冊,試探着問:“......那你一早就知道我在騙你了。”
甚麼三四歲,甚麼在北京大雪裏救過自己都是隨口說的,都只是想瞞住前世的緣分。安之恆把那本相冊放進紙箱裏,輕聲說:“是啊。”
“那你怎麼不拆穿我?”
“我每次提到這件事你都那麼躲閃,應該有你自己的苦衷吧。”
“再說了,你那麼笨,拆穿你之後又要編一個新的藉口來應付我,太爲難你了。”
桂以澤抱上安之恆,甚麼都沒有說,連笨這個形容也全盤接受。如果沒有前世的記憶,這一生若有羈絆,應該也會愛上你。冰冷的外表下是溫暖的真心,所有舉動都是出自善良,但總覺得自己冷漠,卻不知更添一份反差的魅力。
“桂以澤,有時候我在想,芷慧和父親母親過得怎麼樣。”還有他曾經心念的家國。
靠在戀人的胸膛,安之恆又沒由來地覺得失真,好像下一秒他就會醒來,回到那嶺南客棧的牀榻。
國家社稷,或流芳百年,或江山易主,然都是後事了。個體的命運也尚不可知,桂以澤摩挲安之恆的脊背,輕輕釋放着安慰。
眼前的人嘭地變回雪狐,一下一下蹭着安之恆的頸窩。還沒從惆悵之中回過神來,安之恆順着雪狐的皮毛,卻驚訝地叫喚:“桂以澤,你又去外面踩泥坑了?好黑好髒啊!”
潔癖之人萬萬不能接受懷裏抱了個煤炭,安之恆快步繞過地上凌亂雜物來到浴室,一開花灑就把雪狐淋了個透。
揉搓了好幾下都不見那污垢除掉,桂以澤支棱起來甩水,濺了安之恆一身,幽幽地說:“......夏天太熱了,我們的毛就會變黑。”
......誤會解除,安之恆搓了搓鼻子,決定逃離現場:“哦哦,那你洗澡吧,我繼續收東西去了。”
說着他就起身往外走,不料雪狐化人,一把把他拉了回來,兩人溼淋淋地相貼。
溫水流經兩人的肌膚,溼潤的空氣裏滋生難以言說的情愫。不多時安之恆整件襯衫都溼透了,桂以澤隔着那輕薄的布料撫上他的腰身,還在他耳邊吹氣:“老婆,你好溼啊。”
讓人浮想聯翩,安之恆不知道是被水汽蒸得還是羞的,抑或是其他的動作,總之眼眶紅了一整晚,第二天上班又被三人組說了個正着。
“媽啊,安經理眼皮被他的狐貍撓了嗎?留了道口子。”
“犬科動物有風險,慎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