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鏡不染塵 > 第233章 向死而生(2) “讓我照顧你,給我一……

第233章 向死而生(2) “讓我照顧你,給我一…… (1/2)

目錄

第233章 向死而生(2) “讓我照顧你,給我一……

永夜島那場大場接連燒了九天九夜, 整座島嶼被摧毀,所有地上建築幾乎付之一炬,亞洲唯一一塊種出了黑骨藤的特殊毒區終於覆滅。

攻島戰雙方都遭遇意想不到的爆破時,顧釣雪眼看大勢已去, 再抵抗下去也是徒勞, 想帶着劉炳錫乘坐私人飛機逃跑,被鎮守在島周的攔截艦艇調用制空管制, 硬是給半威脅半武力壓迫地攔了下來。

活捉毒梟夫婦兩人後, 地下幾個耐千度高溫的毒品和軍火儲藏室成了定罪的關鍵證據,某間文件室裏搜出了鴉宴三毒的全部研發數據, 而正如市局之前推測, 三毒全是出自海渡多年前消失的化學家許招華之手。

許招華本人卻憑空消失了, 任憑行動組掘地三尺, 也沒能挖到他一根頭髮, 更不在活捉名錄裏。

之後某個實驗室工人扛不住刑訊, 交代許招華在一個月之前去了美國,劉炳錫和顧釣雪的大女兒顧千鶴那邊,想協助她創建地下化工部門, 這才僥倖逃脫。

整個五月, 赤雲和靛海的刑偵禁毒兩塊力量全投入在收尾工作,每天都有從軍港往返永夜島的艦船, 清繳到的毒品和軍火以及非法收入,足夠這幫野心勃勃的犯罪分子建個小國家。

塗兼作爲這次聯合行動的總指揮,升任了赤雲市公安局副局長, 而江戟的禁毒大隊副隊長也順利轉正。

慶功宴上,江戟不知道是不是又想起了宋知微,喝得酩酊大醉後一手拿話筒一手勾着路遠寒脖子, 流着淚粗着嗓子鬼哭狼嚎了一晚上。

路遠寒作爲編外人員,接連在永夜鴉宴案中作出扭轉戰局的貢獻,甚至攻島決戰中射殺連續三場恐怖事件製造者“京二”,被祕密頒發授予了個人二等功,給了將近兩百萬的保密津貼,算是特別貢獻的獎勵。

市局領導層開了幾次商討會後最終決定對外保密毒販“京二”的真實身份,對內僅部分公開,但要抹除過往功績、警察身份,路遠熱全額歸還了路遠涼那筆當年犧牲的撫卹津貼。

這些年,這筆錢她固執地存着,一點都沒有動過。

而同時,案件在公安系統內流傳開後,這個一等功幾乎成了張通行證,公安大學、刑警學院等一些部署院校直接拋來橄欖枝,打開了特招的大門,甚至專業任選。

路遠寒很想抓住他嚮往已久的公大橄欖枝,但他最終還是瞞着所有人,託塗兼爲他婉拒了。

一中黃校長側面打聽到這件事,激動地兩天沒睡着覺,以爲他是死心塌地地要考清北,加上高考日期臨近,多年夢想即將達成,整個人每天都散發着一種喜氣洋洋的愉悅。

然而,路遠寒再一次讓他失望了。

6月7日,人生第二次坐在高考考場上,臨考前,路遠寒所有文具都被十年怕井繩的黃校長檢查了一遍,甚至親自拿他的幾根塗卡筆去學校讀卡機子上測了效果才放心。

但路遠寒握着碳筆寫完姓名之後,在衆目睽睽中直接大步流星地出了教室,隨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頭也不回地出了校門。

他這樣明目張膽地棄考,完全沒考慮會不會被一中追究責任,明年拒之門外。

可就算這輩子都不去讀大學,他都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拋下墨不染。

染崽比誰都需要我。

五月中旬,墨不染從療養院再度回到學校時,因爲熒惑給身體帶來的副作用根本難以逆轉,就連兩米的高度都跳不過去,難以置信地一次次嘗試和摔落。

出事前,他狀態好的情況下甚至有時都能跳過兩米二五,兩米二及以下閉着眼過杆,可現在,僅僅是兩米二,他費盡了力氣都難以企及。

路遠寒記得,那天傍晚,所有體育生晚訓結束散場後,墨不染還站在跳高訓練場地,站在那根橫杆前面,不厭其煩,不知疲倦,一次次調整位置和速度。

助跑、起跳,跟以前一模一樣的背越式,卻只剩撞翻橫杆落在安全墊上的狼狽。

他不知道跳了多少次,後背和腰側疼得彷彿已經麻木了,可他還要一遍遍從安全墊上爬起來,把掉落的橫杆放回去,然後走回起跑點,不甘又絕望地重新開始。

兩米高度而已,墨不染不相信那個狗屁藥物真能有所謂改變身體天賦機能的副作用,他不信他對抗和掌控不了自己身體,他更不想讓曾經的努力和渴望的巔峯都化成一場泡影。

他還想再站在賽場上,用身體躍起的弧度去換取掌聲和驚呼,獎牌和鮮花,去換對手看他不爽又跳不贏他的懊惱樣子。

這是他這麼多年唯一用心付出的一件事,好不容易纔說服墨禪鈞同意他走這條路,認識了北京的教練,摸到能夠參加國家賽事的機會,現在這樣......算甚麼?

跳高場地周邊起初還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可他視若無睹,在一次次不屈服的嘗試中,那些人也漸漸散盡了。

天徹底黑下來,操場只剩下兩個人了。

路遠寒安靜地站在橫杆旁,他撞落一次,他就給他撿起來放回去一次,甚麼都沒說。

直到墨不染渾身力氣全部耗盡,胳膊大腿都撞得青紫,摔在安全墊上連爬都爬不起來,眼底蓄滿屈辱又懊惱的淚,他才走過去。

“今天就練到這裏好嗎?”路遠寒抱他坐在安全墊邊緣,拿紙巾擦着他滿頭滿臉的汗,“乖,明天再練,你纔剛出院,身體沒那麼快恢復。”

墨不染疲累地靠着他,頭歪在他肩上:“我是不是再也沒機會去摸世錦賽、奧運會的門檻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