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姐姐大人 (1/3)
姐姐大人
行至雲馱山半山腰,天光逐漸黯淡下去,繚繞的雲氣緊緊糾纏在每一個人身上,能見度實在很低。
樊一星不得不分出一隻手給謝最避免走散,剛做好心理準備另一隻手要去拉元清夷,小姑娘卻伶俐地抓住了他白襯衣的下襬,倒不叫人爲難。
他轉過頭看路的間隙,謝最飛快地在他身後向元清夷投去了讚許的眼神,顯然這兩人達成了某種協議。
沿着原本修好的石梯上山,確實比徒步穿越山林快了許多,也因爲石梯旁人氣殘留的緣故,他們的動作僅僅是驚飛了一片又一片鳥雀,倒沒遇上甚麼野獸。
樊一星心下稍安,一路上也沒聽到甚麼異動,看來卜憶雖然只是熱血上頭才突然上山,但腦子還沒丟。
他在心底祈禱卜憶的智商能多堅持一會兒,至少等自己先找到他臭罵一頓再說。
腳下步伐加快,樊一星和謝最兩個成年男性的步長自然不是元清夷一個長期被鎖在家裏的女孩能比的,儘管元清夷一直默然不語地緊跟在他們身後,幾乎都小跑起來,還是在一個石梯的拐彎處腳下一滑。
襯衫衣角被扯緊的瞬間,樊一星只慶幸自己剛纔停下來讓兩人牽着他,這時才能迅速地反握住元清夷的胳膊,和謝最合力把人給拉上來。
“還好嗎?”樊一星半蹲下腰檢查女孩的腳踝是否扭傷。
“能喘氣。”元清夷的聲音裏有些不易見的尷尬。
謝最在旁邊不輕不重笑了一聲:“看來狀態還挺好的。”
元清夷抿了抿嘴,又小聲道:“我的帽子掉下去了。”
“是哦,”樊一星站直了身體,打量元清夷的頭頂,“禿頭上山可能會冷,我去給你撿回來。”
繼承了母親茂密秀髮的元清夷:“???”
帽子落下去的地方不遠,下幾步石階再向左邊一拐,便能看到一個還算開闊的平臺。
剛纔樊一星他們急着去山頂,便自然而然地將此處忽略了。
黑色鴨舌帽落在一排凸起的石牆邊緣,樊一星撿起帽子拍了拍上面的塵土,任務完成,目光自然地滑落到那排低矮的石牆上。
然後,可憐的鴨舌帽喜提再次落地。
“?你看到甚麼了?”
元清夷從臺階上望去,只能勉強瞧見樊一星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空洞,好像靈魂也被即刻抽走了似的,整個人也跟那截破敗的石牆一般立地生根,再迅速頹圮下去。
謝最最先感覺到樊一星不對勁,連下石階的工夫都省了,直接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平臺上。
那排及膝的環形矮石牆終於露出了它的全貌,原來是一片已經堆滿了落葉和腐殖土的荒廢池塘。
“小老闆,怎麼了?”謝最從後面粘貼樊一星的身體,有些涼的懷抱虛虛地籠着身前人單薄的軀體。
被他這麼一問,樊一星終於回神,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很快又鎮靜下來,再開口時還是如往常一般雲淡風輕:“撿回帽子了,還給……”
他想說還給元清夷,但謝最沒讓他說完接下來的話。
霸道強勢的手掌不由分說地卡進樊一星上下嘴脣之間,另一隻空閒的手奪過鴨舌帽結結實實扣在元清夷臉上不讓她看。
潮溼的、溫柔的、女巫誘哄的聲音近在樊一星耳畔:
“小老闆,我說過我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能力,如果你不想親口告訴我的話,我就只能自己想辦法去看了,到時候你可不要生氣,好不好呀?”
樊一星的鼻息掃過謝最的手背,眨眼的間隙,胳膊肘用盡全力向後一頂,又準又狠地打在謝最腹部,人體最柔軟的部位。
謝最被迫後退兩步,樊一星測試確認自己牙齒的咬合力還正常後,略微附身,認真給元清夷理好頭髮和帽子,才慢悠悠對謝最道:“來硬的對我不好使。”
元清夷在樊一星身後瘋狂點頭,示意謝最換個方式。
她有的時候根本不能理解謝最,在她的時間線裏,謝最的種種表現讓她以爲他是和自己一樣的“精神病”,可接觸時間長了才發現,她不過是裝的,那姓謝的好像是真的腦子有問題。
明明絕大多數時候在小樊師傅面前都是一副溫溫和和、眉眼帶笑的模樣,可一旦事情脫離了他的控制,比如小樊師傅離開他的視線涉險或者對他產生牴觸心理,他就會難以剋制地變得有些極端。
好像不能忍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