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早悟蘭因 （1/3）

早悟蘭因

“早嗎？不早了吧，我印象裏你已經死了一個世紀。”樊一星面無表情地回覆，話裏話外都透露着不高興。

謝最咂摸了一下話裏話外的意味，反而鬆了一口氣，控制不住地笑起來：“原來是怪我睡太久。”

兒童時期的謝最笑起來和青年時期完全是兩個感覺，如果說青年時期是運籌帷幄和從容不迫，頂着小孩兒臉的他就是純粹的天真和不諳世事。

對着這樣一張童稚的臉，樊一星原本醞釀好的複雜情緒反而難以輸出。

一大一小就這樣蒙在被窩裏大眼瞪小眼對視了一會兒，樊一星才終於往前拱了拱腦袋，近距離盯着謝最淺灰色的眼睛，輕聲道：“你現在怎麼這麼小？”

由於他的動作，頭頂雜亂的黑髮被一併推到了謝最面前，最頑皮的兩簇甚至不知天高地厚地撫了撫謝最的臉。

謝最感覺自己的心軟軟的，對樊一星的問題自是有問必答：“嗯……有點供能不足了。”

“原理是甚麼？你的衣服也一起變小了。”樊一星的目光充滿探究。

“你之前不是說過，我是補救混亂時間線的‘公職人員’嗎？受到一點時間的優待不足爲奇吧？”謝最吹了吹樊一星亂翹的頭髮，溫聲道：“事實上，我可以用任意年齡的人類身體出現。”

樊一星：“那爲甚麼之前是二十多歲的模樣？”

謝最誠實道：“保持那個年齡需要的能量最多，所以我想，那應該是我各方面最棒的時期。容貌、氣質、頭腦，方方面面都是巔峯狀態，那副模樣的我，會更討你喜歡吧，對不對？”

他眨了眨溼潤的灰眼睛，巴巴地望着樊一星。

樊一星冷淡地移開視線，薄脣輕啓：“並不，哪個模樣的你都很討人厭。”

“噢。”謝最用小孩兒稚嫩的音色失落道。

樊一星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心底對自己欺負小孩的譴責油然而生。

他欲言又止了好幾次，還是問道：“那，爲甚麼不用老人的面孔？”

至少謝最可以當個帥老頭，帥老頭在現在的社會上可比鬧騰的小孩兒受歡迎多了。

誰料此言一出，謝最看向樊一星的目光變得一言難盡了。

他嘴角翹起，細聲反問：“原來小老闆有戀老癖？”

“不，謝謝，沒有。”

樊一星直接就是一個拒絕三連，對於他個人而言，還是小孩子的接受度更高。

要是謝最真的以帥老頭的模樣出現在他面前，他恐怕會敬而遠之——就他多年的經驗而言，帥老頭一般都非常挑剔非常難相處。

謝最彎了彎眼睛，又要從被窩裏捉樊一星的手。

常理上小孩兒的體溫普遍會比成年人高，但謝最小朋友的手心卻像冰塊兒一樣冷。

樊一星一直都不喜歡別人跟他玩冷手貼熱皮膚的遊戲，不僅會被嚇一跳，還很煩，這麼多年來了，就算是發小卜憶也不行。

所以剛被謝最小小的手握住的時候，他下意識想要甩開。

但最後還是暗吸兩口氣，忍住了。

說到底，謝最能量流失變成現在這樣，也和他請求謝最幫他們回到過去脫不了干係，謝最是個可憐的工具人，他現在抽手和穿上褲子就不認人的渣男也沒甚麼兩樣了。

樊一星在道德上勉強約束了自己，但又實在做不出主動捧着謝最小手的行爲，猶豫一二，只好任由謝最抓着他。

“很冷吧？”謝最主動問，似乎看透了他短短一瞬之間內心的全部想法。

“嗯。”樊一星當然給了肯定的答覆。

好像有那麼點兒催着謝最鬆手的意思，但心底又暗戳戳地希望他不要那麼快就放棄。

謝最的嘴角似乎極快地勾了一下：“我冷是正常的，你暖和就行。”

樊一星不太理解他的話，剛要讓謝最說明白點，這人居然就抓着他的手，腦袋埋到他胸口，悶着頭裝死了。